鄙夷、不悅又吃味的狀態,他掌握得很好,優越的下頜線仿佛天生就該俯視眾人。
可是,當鏡頭轉向羅哉民,裴幼荔就發現有點不對。
微微委屈,又有點發愣,“承賢”不應該是這個表情。
弟弟好像被中碩前輩壓戲了。
果然
“cut”
“哉民,錯了,準備一下,我們再來一次。”
然而,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拍攝陷入了僵局。
導演講解著這段戲該如何演,但效果不大,最終只能暫時放棄。
“算了,先拍中碩的下一場戲,哉民可能有點累,休息休息吧。”
羅哉民性子活潑又安靜,容易呈現兩個極端。
但現下他的安靜和普通的安靜不一樣,有點疲累,又有點不知所措。
回到座位,對上裴幼荔的目光,他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抱歉,前輩”
她推薦他出演,但自己卻掉了鏈子。
“哉民出道后就沒談過戀愛吧”
羅哉民一怔,下意識搖頭“沒”
“假如,你有個喜歡的女孩子,但她身邊有其他男人,他不允許你喜歡她,你會是什么想法”
“只要她沒說喜歡他,就可以盡力搶過來。”
裴幼荔笑,這個弟弟看起來溫柔,骨子里還挺強勢。
“可是承賢認為俊赫是宥娜的哥哥,所以應該沒有那么多想法吧”
“不管他是誰,他的行為首先是一種侮辱。”
姜世彬正在給劇組的人發統一買的冰美式,裴幼荔接過,遞給羅哉民一杯。
“人都有自尊,在她的家人面前更是如此。”
“尤其是年輕氣盛的學生。”
“心意被喜歡人的哥哥丟在地上踐踏,他不會放棄,而會在日后證明給他看。”
“并且,俊赫對宥娜的占有欲這么強,承賢真的一點都不懷疑他嗎”
“簡單的劇情,想演好并不容易。”
羅哉民認真地聽,再次拿出劇本體會臺詞。
“下一場是你的單獨鏡頭”
“嗯嗯。”
被“俊赫”羞辱后的“承賢”非常難過,攥著項鏈離開了酒店。
“面對他人,只有自己,兩個不同的環境應該是兩個狀態。”
“出于各種原因在俊赫面前強撐的承賢,此時會卸下所有偽裝。”
裴幼荔點到為止,自覺沒有費多少口舌。
李鐘碩一直在注意她。
雖然知道裴幼荔在指導羅哉民演戲,但他仍舊有些不自在。
邀請她出演囚鳥的目的,原本是希望能與她更多地交流,現在因為一個新人,發展方向變得有些奇怪。
李中碩的目光由裴幼荔移向羅哉民,決定等會要更加身體力行地“教導”后輩。
然而,羅哉民的學習能力讓他有點吃驚。
兩人之前ng過好幾次的內容,重新拍攝一次就通過了。
反抗、倔強、隱忍羅哉民單一的變現力有了飛躍性的提升,糾結壓抑的情緒極有層次。
“哉民開竅了”導演喜不自勝,“孺子可教”
被夸獎的小男孩只謙虛恭謹地鞠了鞠躬,大公司藝人的禮貌從容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李中碩看到,裴幼荔望向羅哉民的目光里,分明都是欣賞。
他抿唇抱手,沉默地坐在她身邊。
接下來的獨角戲,羅哉民也沒有失誤。
細密的碎發擋住浸滿水意的眸子,泛白的手指死死捏著磨損的項鏈,迷茫和脆弱透過微紅的眼角一覽無余。
可憐的模樣像是被遺棄在街角的小兔子。
“晚上我請劇組吃飯,一起去吧”李中碩突然道。
裴幼荔正在放空,一時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