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幼荔很沒良心地去了浴室,留下李泰絨一個人與裴敬誠、韓希善在客廳。
他安靜地煮粥、熬湯,力求把存在感降至最低。
但很明顯,裴敬誠非常關注李泰絨,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他身上。
“這衣服干了多久怎么還沒收呢”韓希善發現了搭在陽臺的衣架。
李泰絨手一頓,立即抬頭“阿姨,我來收吧”
如果他沒記錯,那些衣服里,還有他的內衣。
趕在韓希善插手前,李泰絨快步走過去,將干衣服胡亂攏成一團,抱到臥室。
恰好,裴幼荔洗完澡出來。
“”李泰絨沒說話,只默默盯著她看。
裴幼荔讀懂了他眼里的委屈,卻還是故意問“怎么了”
“擦干頭發快點出去吧,”李泰絨疊著衣服,望望門口,又壓低聲音,“我快招架不住了。”
“招架什么”
“救救我和你爸媽的氛圍。”
裴幼荔忍俊不禁,翻開柜子找吹風機“他們不是老虎,又不能吃了你。”
就算是老虎,也和貓是同家族生物。
“比老虎還恐怖。”
“嗯你說我爸媽比老虎還恐怖”
后面幾個字,裴幼荔刻意提高了音調。
李泰絨一驚,連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小點聲。”
他封得太嚴實,她只能眨眨眼睛。
奈何,聽到聲音的韓希善已經走了過來。
擔心再撞到什么不該看見的東西,她貼心地敲了敲門。
“阿姨。”李泰絨握住門把手。
“荔荔呢”
“她在里面吹頭發。”
“什么老虎不老虎的”
“啊一個歌的v,她覺得創意不錯,剛剛在和我說。”
“你們做音樂的,思維真跳躍,有時候我都跟不上她的想法。”
李泰絨微微笑了笑,側過身體,讓韓希善進來。
魚湯的香味漸漸溢滿整個房間,裴敬誠正在盛湯。
“叔叔,我來吧。”
“你找找碗筷,我剛剛沒翻到。”
裴敬誠說什么,李泰絨就照做。
他還抽出空兒給年糕喂了糧。
裴幼荔和韓希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十多分鐘才從臥室出來。
李泰絨站在裴敬誠身后,用漆黑的大眼睛瘋狂示意裴幼荔和他坐在一邊。
看來,在她睡覺的這段時間,他沒少煎熬。
裴幼荔忍著笑,坐在李泰絨身邊。
她燒差不多退了,但頭仍然很暈,臉頰比平時白不少,唇瓣上也沒什么血色。
黑長直垂在頸側,說不出地惹人憐愛。
“先喝魚湯”李泰絨的語調極其輕柔。
“嗯。”裴幼荔接過他手中的湯碗。
“燙,小心,”李泰絨習慣性地叮囑,又給裴敬誠和韓希善依次各盛了一碗,“叔叔,阿姨。”
第一次在準岳父、岳母面前展現廚藝,內心當然十分緊張。
“新鮮的魚果然肉比較嫩,湯也不錯,咸淡剛好。”韓希善首先道。
她對李泰絨一直比較和善,看起來就很好說話,關鍵是裴敬誠滿不滿意。
李泰絨沒動自己的湯碗,只默默看著坐在斜側方的準岳父。
裴敬誠本來沒打算點評,但某人的表情實在太期待,讓他不好意思不開口。
“挺入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