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景秀雖然沒看到裴幼荔,但通過腳步聲,很確定地分辨出來,剛剛是她走了進來。
沒有原因,只是直覺和習慣。
后來,她打了電話,他便更確定了。
“哥,頭有點疼,樓上休息室躺一會兒。”
“訓練沒結束,但是舞蹈我已經學會了。”
“嗯嗯,你把飯放到我衣服那里吧,等會自己去取。”
“明早有行程,我知道,你來接我就好。”
說話有氣無力,沒兩分鐘就掛斷了。
說是休息室,其實也可以算作醫療室。
公司內的練習生太多,出道了的藝人也需要練習,高強度運動有時可能會造成身體不適,這里有醫生,可以開些緩解類的藥物,并休息區。
聽熟悉的制作人說,yoee很快要回歸了。
頭疼可能是因為準備過程太累吧。
裴幼荔就躺在都景秀隔壁,一舉一動聲音無比清晰。
她先是輾轉反側了十多分鐘,期間還咳嗽了好幾次,后來才似乎漸漸陷入睡眠。
都景秀剛剛本來打算待一會兒就走,現下卻改變了主意。
他看看時間,發了條信息給金中仁。
景秀哥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中仁不舒服
景秀哥還好,想多睡會兒。
中仁行,晚上回宿舍吃飯。
都景秀收起手機,轉頭看向隔在兩人中間的簾子。
他慢慢地伸出手,即將觸到簾子時,猶豫了幾秒,輕輕拉開。
沒看到裴幼荔,只看到了她的背影。
個子在女孩子里不算矮,但此時蜷縮成小小一團,很能激起他人的保護欲。
現在是下午四點多,飯點大約在五點或六點。
看樣子,她還能多睡很久。
都景秀放下簾子,在手機上隨便找了本小說看。
除了時鐘指針走動的聲音和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微弱的敲擊手機屏幕的聲音,房間里非常安靜。
窗外的太陽緩緩落下,矗立的高樓隱去它的光芒,寂寥的夜色爬上天空。
都景秀再次拉開簾子。
然而,這一次偷看沒有那么幸運,裴幼荔已經醒了。
察覺到簾子的動靜,她從枕著的手臂上抬起頭,黑亮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間內特別清晰。
沒來由地,漫無邊際的心悸感涌入,都景秀捏緊簾子。
“前”
“要一起吃晚飯嗎”
想要起身的裴幼荔定格在半路,剛被枕著的那只手臂微微酥麻。
“您說什么”
他一著急,怎么就邀請人家一起用餐了明明中仁還在家等他回去吃飯呢。
都景秀有點后悔,但話已經說出去,他不好反悔。
“要不要一起吃晚飯就在公司的餐廳,正好我也要過去。”
裴幼荔思考幾秒。
公司餐廳很安全,不會被拍,而且,這個前輩平時最沉默寡言,除了見面會打招呼,兩人幾乎沒說過什么多余的話。
他好不容易開口,她怎么好折他的面子。
“好呀。”
裴幼荔利落起身,但躺了太久,頭又有些余痛,一時沒站穩。
都景秀邁出一步,不過她已經扶住了床尾的欄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