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眼前枯萎的小花苞,慢慢道,“我從小目標明確,知道自己要什么,以后也一樣。”
“那真不錯。”比他上輩子好,“你有兄弟姐妹嗎”
“有個親弟弟,還有一些堂表親。”他答完,重新拋出話題,“你呢是獨生子女嗎”
程丹若點頭“我有個表姐,還有個堂弟。”
“父母對你很好。”
“獨生女么。”她笑笑,“我以前很嬌氣的,還有點虛榮。”
謝玄英挑眉“看不出來,怎么虛榮了”
“我們宿舍有個女生很漂亮,她男朋友給她買了個包,是”
什么牌子來著算了,記不起來,事實上,能記得這事她都覺得不可思議,還以為早就忘了,“她老炫耀,煩得很,但確實很好看,我就和我媽說我也想要,她說我績點38就給我買。”
謝玄英“為什么不叫男朋友給你買”
“男朋友給的東西有代價,爸媽給的是免費的。”她看了他眼,“好男人很難遇見的。”
他沒答,問“考到了嗎”
程丹若“有一門35,我考砸了。”
“那怎么辦”
“還是給我買了。”
謝玄英輕輕嘆息。毫無疑問,她也曾是個備受寵愛的女兒。
秋風起,枯黃的葉子紛飛。
程丹若有點累了,看看時間,已經四點多鐘“回去嗎”
再不走要堵晚高峰了。
“不著急。”他收斂思緒,“你要是累了就坐會兒。”
程丹若想想往回走還要半天,就在河邊坐下。
她在大同受得傷不算重,養養就好得七七八八,就是虛。
謝玄英看了眼河流,默不作聲地坐到她身邊,距離不遠也不近。
微風吹拂,程丹若問“你父母對你好嗎”
“還不錯。”他說,“我很小就進了少年班,課很多,很少回家,他們就又生了一個。”
她默默點頭。比上輩子好,至少沒有繼兄,同胞兄弟矛盾少,謝其蔚不管再怎么不爭氣,后半輩子也沒敢和他唱反調,老老實實到死。
“你弟弟和你一樣聰明嗎”
“有些頑劣。”謝玄英道,“但不算太糟。”
程丹若將信將疑“你們家的評判標準不會是博士吧”
他笑笑,反問“你讀的幾年制”
“五年。”她想起這事就頭疼。
人生最悲催的事莫過于此,穿越一輩子,社畜大半生,歸來還要期末考試。
“考研嗎”
她“大概率考不上。”
謝玄英看向她的側臉“我以為你會想考協和。”
程丹若“做夢更快點吧。”
“還有一年。”他說,“好好復習未嘗不可你喜歡北京嗎”
程丹若抿抿唇,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她在京城度過了大半輩子,有太多的回憶和太多的辛酸。
這個城市不適合滿身瘡痍的她。
可他在這里。
“北京和上海很不一樣,上海也不錯。”他說,“但協和更好吧”
“好是好,考不上。”她遲疑,“我可能會回到父母身邊。”
“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嫁一個普通的男人,安穩平淡地度過一生”
程丹若道“去掉中間項。”
謝玄英問“甘心嗎”
“以前肯定不甘心。”她說,“現在也不是不行。”
少年時,總有這樣那樣的傲氣,但她已經過完波瀾壯闊的一生了,完成過所謂的理想,堅持過曾經的初衷,憑借這一口氣,支撐了一輩子。
現在,這口氣泄掉了。
她就像一個破爛的皮球,癟癟地活在人世間。
謝玄英沉默了,半晌,說“如果你曾經想考過,就試試吧。”
程丹若“不要強人所難。”
她真的全忘光了。
現在小學英語課本放她面前,她都不會念。
“我幫你聯系老師,有不會的,我教你。”他說,“你放心,我教過學生,還不錯,沒人逃課。”
程丹若冷靜地無語“不逃課是為了看你,不是為了學習吧。”
他面不改色,還反問他“那你想看嗎”
她卡住了。
停頓老半天,費解又狐疑“你對我這么好做什么我們昨天才認識。”
“你可以當我行善積德。”
鬼才信。
程丹若生出糟糕的預感“你不會”她上上下下打量他,突然敏銳,“把我的碧璽弄壞了吧”,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