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頭喝了水,"謝謝。"
男生許是不愛說話,沒有應答。
雖是放松了些,周以晴還是不敢全然放下警惕,她半靠在單人沙發上,努力維持著清醒,開始有意無意地聊天。
"剛剛看你要出門,有要緊事嗎"周以晴抬起眼,看向不遠處的人,也是到這時,她才看清男生的面容,證愣在原地。
她認識他。
不對,是單方面知道他。
娛樂圈按資排輩,論起來,五歲就童星出道的江深還是她的前輩,周以晴小時候還看過他的電影。
諸多念頭被江深的回答打斷,他沒有看她,只低頭坐在床邊把玩著手指。
"我沒事。"
周以晴點點頭,"麻煩你了。
她沒再提問,只在心中算著他的年齡。
十五歲。好小啊。
因為江深好像真的不喜歡說話,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認識他的意味。
周以晴開始回憶她所知道的,娛樂新聞上的江深。他目前有個稱號,叫"國民兒子",因為他自小就演兒子,到現在還在演。
他不屬于那種高人氣的偶像小生,但自小就演戲,一步步走得異常安穩,背后的京圈背景應該不小,未來前途肯定一片大好。
這般想著,周以晴又笑出了聲。
她一個連前途都不知道在哪的,還為人家操心什么。
大概是她時不時就笑幾聲,行為不像個正常人,引得江深側首看過來,目光探究。
周以睛識相地閉嘴。
就在一片安靜間,江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面上閃過絲澀然,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電話。
"喂。"他捂住了手機聽筒。
但周以晴還是聽到了電話那頭的響動,外賣員高昂的嗓音傳來∶"是深不可測的江江嗎你外賣到了,我在酒店外面等你好久了,怎么還沒下來拿。"
從周以晴的方向,她看到了江深突然就泛紅的白皙耳尖,他壓低聲音∶"我馬上就來。"
直到掛斷電話,江深站起身,像是匯報工作般∶"我有個外賣。"
周以晴笑著揮揮手∶"那快去快回"
江深鄭重地點點頭,然后打開門,往外探了探頭,確定沒人后他才關門走了出去。
周以晴看著他就這么走了,笑得直不起頭。
原來這世上還有這么天真的小男生,竟也放心把她一個來路不明的陌生女人放在他的房間里。
到此時,周以晴才徹底松下了警戒的神經。
大概是怕她在床上像個死人,陸楓給她下的藥不多,足夠她保持清醒卻又輕易動彈不了。
周以晴揉了揉額角,懶懶靠在了座椅上。
江深回來時,看到的便是慵懶靠著的女人,黑長卷發披散在細瘦白皙的脊背,她閉著眼睛假寐,五官艷麗迫人,美得像是個妖精。
聽到響動,周以晴倏地就睜開了眼睛,她的目光從他的臉落到手上拎著的一大包外賣袋上,興味地"咦"了聲。
江深買的是燒烤,所有藝人避之不及的高熱量食品之首。
周以晴心中暗笑。原來這小孩也不是那么乖,經紀人不在,一個人偷偷吃燒烤。
被她看破一切的眼神這么盯著,江深臉紅了紅,他默默坐到了離她遠一點的地方,打開了燒烤考袋。
香味撲鼻而來,周以晴滿肚子都是酒水,這時候真是被饞得食指大動。
她舔了舔唇,斟酌著稱呼,"小孩。"
江深正在吃羊肉串,聞言猛地抬起頭,他蹙了蹙眉,并不認可這個稱呼。
周以晴渾然不覺般,她笑眼彎彎,偏偏語氣哀怨嬌嗔∶"你怎么能吃獨食呢。
江深在原地怔了好幾秒,"你也要吃"
周以晴眼睛嗖嗖發亮,她認真點頭。
江深拎著燒烤袋走到她面前,又搬了個小桌子,把燒烤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