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季叢也拱了拱手“梁首領,久聞大名了。”
梁奎笑道“我才是久聞你扈季叢的大名了,扈英雄的名字,整個汝南誰不知道的,連人家小女公子都聽說你的大名,吵著要見一見你的真容呢。”
梁奎說著,就為幾人引見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小女孩“這是霍家王夫人的女公子。我們這次能及時得到消息在此共商討胡事,皆是霍家王夫人義舉。”
“王夫人乃真巾幗也,她意外收到消息得知了胡人大舉南下的消息,又猜想到那狗東西陳光說不定會故意像我們隱瞞消息,特意派人給我們幾路英雄都送了消息,并讓大家在我這里集合。結果陳光老貨果然不通知我等。”
“不過大家既然都及時趕到,想來大家都收到王夫人消息了吧”
黃沖道“哼,那陳光老貨,活該他被胡人捅爛腸子我和周玄兄弟的大營在兩天前的晚上被胡人搶了,看來是因此和王夫人送消息的人錯過了。不過后來我收攏殘兵,打算找你,便正好遇到了扈兄弟和老吳。”
扈季叢道“我本來是和吳兄弟在一起的,前兩天胡人收到了陳光的消息,讓我迅速北上救援白家。我等從北邊來,焉不知胡人的可怕,恐怕不等我前往白家,胡人就已經沖殺完了白家的攔截,直接往南來了。
我一合計,干脆和吳兄弟談和了,吳兄弟也深明大義,立刻收了兵,然后我倆一合計,打算先通知了大家,再共同聯軍抗胡。”
“只是沒料胡人來速竟然這么快,我們在半道上就遇到了黃兄弟。”
最后張泗水摸著肚子道“哈哈,那看來還只有我運氣好了,我就是收到了王夫人的使者,得知了胡人南下的消息,我一想,胡人南下,那不得把天都捅破了,所以我趕緊帶了人馬過來會和了。”
梁奎搖頭嘆道“戰亂之中,消息有所延誤也是正常,最可恨是那陳光老貨,鼠目寸光,差點誤了大事。扈英雄能如此深明大義,及時趕來通知我等,真叫我心中感激。”
“我也說是這樣。”吳良鷹點頭道,“扈兄弟雖然和我們立場不一,但是我們到底都是從北方來的,大家平日里各自有家小要顧,打起來,那也是沒辦法。但是關鍵時刻,還是我們北人自己靠得住。”
“各路英雄們,你們是要在這里拜天地啊還是怎的,怎么都堵在門口不進來。”這時一個爽利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眾人忙回頭,就見王夫人一身颯爽戎裝,掀開了大營的門簾出來。
“我在里面久候你們不至,便出來看看,沒想到外面竟然聊起來了。”
梁奎忙為眾人介紹“這便是我說的那女中豪杰王夫人了。霍家我不說大家應該也有所耳聞,汝南大族,之前也沒摻和過我們和汝南豪族之間那些破事,倒是一直光施仁心,遇到流民中有婦孺的,都一應收到莊里生活了,聽說還教那些婦人讀書識字,簡直是一等一的好人。我聽說這些事都是王夫人的主張,要我說,單是這一點,王夫人就比這汝南諸男子要強到天上去了。”
“據我所知,王夫人也是我們北方人吧太原王氏的并州鐵騎,天下聞名啊,難怪王夫人如此英姿颯爽、氣魄萬千了。”扈季叢道。
王夫人頷首笑道“扈首領謬贊了。我一個婦道人家,也說不上什么英姿、氣魄了,只是看到能幫的,就搭把手罷了。大家也無需再客套了,胡人如今為禍汝南,一時間還不知道要到哪里去,還是速速入營,營中有沙盤,我等商量討胡之事罷”
一行人趕緊進入營帳,陸瑤也不緊不慢地吊在人群尾巴上,跟在王夫人身邊,進了營中。
營內的沙盤早就布置好,一群人論過長短,都一致推舉以熟悉汝南山林地勢,善奔襲穿插的扈季叢做這場圍剿戰的主導者,而手下人數最多,物資最足的梁奎一方則負責為幾路大軍供應后勤。
黃沖、張泗水、吳良鷹三方則道“我等帶兵前來,就是為了集合眾人之力誅滅胡人,你盡管調遣就是。”
王夫人則道“我霍家在汝南一代都素有聲望,門生蔭客遍地,所帶部曲里還有兩百久經沙場的老兵,里面有善查探追蹤者,若要情報,我可略盡綿薄之力。”
“胡人蹤跡難覓,我們這次的圍剿之戰,情報最重要,那就辛苦王夫人了。”
一群人守在沙盤便商討了一天,終于定下全部計策。
等大計定下,梁奎營帳附近的軍隊就迅速被調遣起來,散做東南西北幾路,各自負責巡防一部分領地,保護腹地百姓,而王夫人的部曲隊伍則被兩百老兵帶領,前往黃沖原本被胡人沖擊過的大營查探,尋找胡人的蹤跡去了。
一天后,王夫人處得到消息,得知胡人剛剛搶過一個村莊,正往山林中隱匿而去,王夫人迅速派人通知其余四支隊伍,一時間,四支大隊皆收攏起來,朝著胡人的所在地包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