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冷笑,手沒有絲毫放松“但是王都的約克公爵手里已經有了正統的王室血脈,他執掌整個羅塞之后會不會得知我父親這一支早該死去的王室血脈呢當然只要他不是一個庸碌無能之輩,這樣重要的隱秘,或早或晚,都必然會被他掌握到手里。他連第七攝政王最后一個血脈都要追殺殆盡,像我父親這樣更加血統純正的王室,他能容忍他的存在嗎”
“我怎么知道,你們這些人里面沒有他派來的人,或者根本無需他下令,我和我父親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份巨大的封賞不是嗎殺了我和我父親,帶著我們的頭顱向約克公爵投誠,想必約克公爵很愿意收到一份這么大的禮物”
奧斯維德神父忍不住低笑了一聲“真是個聰明的小姑娘。”
陸瑤的匕首忍不住更近幾分,奧斯維德神父脖子上已經干掉的血跡上再次流下紅色的細流。
“那么,這個能讓你相信我嗎”奧斯維德神父從身上掏出一個小小的金色吊墜盒,歪著頭遞給陸瑤,示意她自己打開。
陸瑤怎么敢放手,能趁他不注意制住他已經是她最后的機會了。
從霍頓公爵病危那一刻開始,霍頓公爵身邊這些人,她就一個也不敢信了。
她不敢肯定當時霍頓公爵說的話是不是全部都有深意,然而即使他只是無意中提及了那個從小照顧他的侍女將他推入河中的故事,陸瑤也已經敢由此確定,霍頓公爵身邊的并不都是他自己的人,或者說,從始至終,霍頓公爵身邊的人就始終混雜著各處來路不明的內奸。
霍頓公爵是棄之可惜卻食之無用的貴重工具人,人們把他當做一件也許哪天就能派的上用場的籌碼,舍不得讓他就這么死了,但是也不會有人對他忠心到愿意替他去權力中心奪回他的王位。
他身邊的人或許會在十三王之亂之時對他忠心耿耿,畢竟一旦權力中心的那些人自相殘殺到全滅了,他就是最后的王位繼承人,這個國家要平定下來最后還要靠他。
然而時移世易,現在約克公爵已經初定乾坤,勝券在握,新的王馬上就要登位,連逃亡在外的第七攝政王的血脈都要追殺殆盡,他這個遺留在外的王室血脈當然也就成為了多余中的多余。
人心是會變的,陸瑤經歷過上個副本,已經不是那個天真相信以真心一定能換真心的孩子了。
她不但不敢相信剛剛才來到她身邊的奧斯維德神父,她連父親身邊最可靠的克勞德管家都不敢再信任了。
唯一能信任的人是特蕾莎修女,對方是隨陸瑤的母親一起從鄰國嫁過來的,鄰國的情況現在如何她暫時還找不到消息來源,但是唯一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當初在鄰國并不得勢的公主的陪嫁修女,不可能和現在王朝中央的權貴有什么關系。
可惜因為當時她要和父親單獨談話,無論是特蕾莎修女還是奧斯維德神父以及克勞德管家他們都留在了外面,之后特蕾莎修女卻下落不明了。
陸瑤現在能抓住的最有力的人員就只有奧斯維德神父了。
陸瑤不敢放手去看奧斯維德神父給的吊墜盒,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平靜沉穩“你自己打開給我看,放遠點,我可不敢肯定,如果里面飛出來的是暗器的話,是我的刀快還是你的暗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