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害得蘇云韶這么慘,被其他妖精和鬼使們責怪很正常,被圍起來打毆打一頓都是可能的,可是他們沒有責怪他。
竹清、佑佑他們都說“云云珍惜我們,正如我們珍惜云云,以后不可以再這么魯莽了”
就連最有資格責怪他的閻王都沒說什么。
桃夭不可置信“你不罵我嗎是我沒有保護好她,害得她沒了武器,還把那么多日子積攢下來的符箓都用掉了。她躺在那里,連畫符的力氣都沒有,難以自保,你為什么不罵我不打我”
閻王“誰都不愿意發生這樣的事,最自責的人不就是你嗎你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去了,我這個事后才來沒有參與一分的男朋友,又能責備你什么呢”
桃夭雙手顫抖地捂住臉,死死地咬住唇,不敢哭出一聲。
是他的錯
如果他的決心下得再早一點,如果他的動作再快一點,看到曾小云的那一刻就自爆妖元,或許不會害得蘇云韶這樣。
陪伴照顧蘇云韶的傷勢有點起色,桃夭執行起想了許久的計劃。
他找到一個絕佳的地點,割開自己的手腕,流出蘊滿靈力的妖血,和金紅色的頂級朱砂混在一起,讓蘇云韶能夠繪制高等級的符箓,填充庫存,增加后續和其他鬼王作戰的資本。
蘇云韶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拖著病體趕來,紅著眼睛斥責他“你是我救回來的妖精,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傷害自己”
“就讓我最后再任性一次,佑佑,竹清,抓住她”桃夭推開蘇云韶要為他包扎的手。
佑佑竹清知道他要做什么,幫他抓住了蘇云韶,然而不用他們動手,蘇云韶已經虛弱得走不動了,靠著佑佑竹清才沒倒下。
“桃夭,我不允許,你回來”
失血過多導致桃夭眼前出現重影,出現幻聽,他看不清路,聽不見別人的聲音,搖搖晃晃走到山巔處,手指蒼天,聲嘶力竭地吼道
“我桃夭以今生來世的所有修為和運氣與你作賭,我要用這具擁有幾百年修為的本體鍛造一把最強的雷擊桃木劍,為蘇云韶劈開擋在面前的所有障礙,讓她能夠肅清世間的一切罪惡與污濁天道,你敢不敢和我賭”
你的雷擊桃木劍毀了,就由我來為你鑄
你的符箓威力減了,就由我來為你畫
蘇云韶,桃夭從不后悔遇見你。
是你讓我知道妖精也能被如此善待,是你讓我擁有了能托付后背和生命的伙伴,也是你讓我知道妖生中還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更重要的人。
“嘩”一道道猙獰的天雷落下。
桃夭化出高大的本體桃樹,扛住了最高等級的紫雷,每承受一擊樹身都顫抖一下,變得更小一點。
平時受點小傷就要咋呼許久十分怕疼的他,從頭到尾沒有吭過一聲,直到樹干有三人粗的那么大一株桃樹,被天雷鑄成一把小臂長的雷擊桃木劍。
自此,如他所愿,以武器之身,陪蘇云韶到了生命的最后。
隱約間,似乎有誰在笑著說“我的名字來自詩經中的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你可不能把我和那些沒文化的妖相提并論啊,我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