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內沉默了,許久之后露出一個輕蔑的笑意。
“那又關我屁事我當年求學的時候,也沒見他們有多看重,老子就是要給他們抹黑”
破案了。
這是一個當年在玄門求學路上受挫,繼而仇視玄門伺機報復的失敗者。
咦,既是如此,龐內為什么會是曹奇的師弟呢
蘇云韶走上前去,食指和中指并攏,點在龐內的丹田位置,探查內里的元氣儲存量,即探查修為。
假如探查修為之人對元氣的掌控力不夠精準或純熟,很可能在探查過程中傷害被探查者的丹田,所以要么是極為信任的人,要么是修為極高的人才會這么做。
玄門之中除了長輩為晚輩檢查修為和進度,同輩之間很少這么做,主要會給人不禮貌和被探查的感覺。
龐內同樣有被冒犯到,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又一次暗恨也就是修為低,否則誰敢這么欺負我
探查完畢,蘇云韶面色古怪地問龐內“以你的修為,怕是一般玄門門派的普通弟子都不如,你是怎么讓曹奇的師傅收你的”
這話落在龐內的耳朵里,就成了你究竟是用金錢攻勢還是后門攻勢拜的師
那些在他之后拜師入門的師弟師妹們一個個都比他的進展快、修為高,每一個人在被他帶領著入門時恭恭敬敬地叫他師兄,入門后沒多久就輕輕松松地超越他,背地里喊他“永遠沒有長進的師兄”“只有師兄的名頭”“修為那么低的師兄”。
他們不敢當面問他,可背地里都在猜他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才拜的師。
有人說他給師門捐了一棟樓,有人說他是自帶珍貴玄門寶器入的門,還有人說他靠賣身哄得師門長輩高興,走的那扇后門。
許許多多惱人的話紛亂入耳,龐內的腦子一下子就炸了。
他抬頭望著蘇云韶,毫不掩飾眼底的憎惡“怎么,我修為低,就是用盡各種見不得光的手段才能拜師的人這是你們玄門天才的通病,還是覺得天賦不高的人就不配拜師狗眼看人低”
“你”蘇媽、馬景輝、習秀麗都見不得馬景輝這么罵蘇云韶,怒瞪龐內,雷擊槐木手串里的鬼使們氣得差點蹦出來。
蘇云韶抬手制止了他們的行動,目光平靜地看著龐內“我想你誤會了,我只是在陳述你元氣低、修為低的事實,以及問你究竟是怎么讓曹奇的師傅收你為弟子的,并沒有鄙夷你的天賦和修為。”
身邊的親人和小伙伴大多沒有半點玄門天賦,她從來不會因為天賦高低來看人,也不會因為誰的天賦高一點而另眼相待。
“能讓人尊敬的永遠不是天賦,而是你有多少實力,又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以及印刻在你人格和行為之上的魅力。”
蘇云韶也不確定以龐內的年紀和早已形成的三觀,還能不能聽進去這句話,不過說還是得說的,起碼得說給自家妖精和鬼使們聽。
龐內不以為然,“這些只不過是你們這種天賦高的玄門天才才有余力說的漂亮話,努力真要是靠努力就能獲得你現在這樣的實力,這世上哪還有天才和庸才”
蘇云韶不和他辯,只說一個事實“你可知當年恒術道長和恒平掌門入門之時,展露出更為優秀的陣法天賦的人是誰”
龐內想也不想回答道“當然是恒術”
“你錯了,當年恒平掌門在陣法一道上的天賦遠比恒術道長更為優秀。”蘇云韶又問,“你可知為什么天賦更高的恒平掌門成了掌門,而天賦遜色一籌的恒術道長成了現如今堪稱玄門界天花板的陣法師”
龐內猶豫了一下,“成了掌門,沒那么多時間去研究陣法。”
蘇云韶搖頭“你又錯了,順序反了,恒平掌門當年正是為了讓恒術道長有足夠的時間去研究陣法,才接下掌門之職。”
因為恒平心思浮動不定,更擅長汲汲經營和與人周旋,所思所想都是怎么發揚青山派,而恒術平心靜氣,愿意將一生都奉獻給陣法一道,是個極好的研究人才。
兩人的性格和理想完全不同,要是反過來就徹底亂了,更不會有如今的玄門界領頭羊青山派。
一錯再錯的龐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