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鼠更是抓緊時機,將一枚沾滿朱砂的銀針戳進貼著顧放生辰八字的紙片人身上。
在外力的強硬刺激下,顧放醒了,迷茫地望著周圍陌生的一切。
這畢竟是顧放的身體,沒被奪舍前擁有絕對的主導權,一具身體只能安放一個靈魂,不允許另一個生魂的進入。
他一醒來,就把入侵的顧澤生魂彈了出去。
這個時候,如果顧澤是人,必定要吐出幾口精血,他現在是生魂的狀態,極品符箓的反噬就作用在他身上,魂魄似乎都變得黯淡了一些。
曹奇
“顧總”
根據他爹的說法,顧總做下奪舍這樣的事,都沒受到天道的責罰,只要替天行道者不出現,顧總在世間就是無所不能無可匹敵的存在。
這一刻,曹奇心中想的是顧總受傷了,不管奪舍成功與否,都需要很長一時間的修養,那我的奪舍怎么辦
他確實是顧澤身邊的左膀右臂,還是顧澤前一任左膀右臂的后代,可以說是家臣,可是比起忠誠的他爹,他只是一個凡事都會第一時間考慮自己的普通人。
顧澤可沒空去管自己的手下在想什么,此時此刻的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怎么奪舍上。
他用掉那么多好東西讓兒子的靈魂和身體都睡著,就是想在兒子毫無抵抗的情況下奪舍,將對這具身體的損耗降到最低程度,以便自己將來使用時是最完好的狀態,誰知道出了這樣的意外。
臨門一腳的時刻,奪舍沒有成功,他還遭到了反噬。
早知道這樣,就該在卜卦推演出現問題的時候就停手
如果是無意和碰巧,那就是他運氣不濟,可要是有心人特意謀劃,那就說明他被人盯上了。
說起來,今天已是三次接連反噬。
可惡做下的陰損事太多,竟一時間不知道是哪出了錯。
偏偏還不能停下。
真假顧澤的靈魂從原來的身體里出來十五分鐘了,那具早就千瘡百孔的身體失去他的元氣滋養和引導沒多久就死了,就算臨時放棄奪舍再回去也只能回到一具尸體上。
就算有特殊符箓和陣法的加持,生魂的狀態依然不能持續太久,要是再無法奪舍,他變成鬼魂再想奪取身體可沒這么容易了。
只能繼續
顧放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懵懵懂懂地望著自己所在的房間和四周。
因著父親的嚴厲禁止,他從小沒學過任何玄門的東西,可由于顧氏集團和玄門之間的深厚淵源,他想得到一些玄門的知識還是很簡單的,他看到了墻壁和天花板上詭異的符箓。
顧放沒有玄門天賦,可他直覺那些令他覺得不舒服的符箓不是好東西。
再一看,父親最器重的屬下曹奇在那邊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曹奇在擔心什么呢
擔心他嗎
不可能的。
顧放一開始還不知道父親為什么把他叫過來,可當他來了以后,每天喝下去的奇怪湯藥,昏迷醒來以后出現在這么奇怪的東西,再看到躺在身邊的父親身體
那個前幾天見到時還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幾天過去竟成了白發蒼蒼,臉頰和雙手布滿老年斑的模樣,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幾十歲。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顧放還不至于想到奪舍那一方面去,卻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詭異,多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