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你怎么在這兒你哥哥呢”
那一刻,小小覺得熟悉的爸爸媽媽忽然間變得異常陌生。
當晚,小小就發了高燒。
她的夢里反復播放著村長把那兩個孩子丟進海里的畫面,原來還是那兩個孩子,丟著丟著就變成了她。
小小嚇得不行,不停地在那胡言亂語。
“別丟我,我很乖,別吃我嗚嗚嗚”
媽媽守了小小一個晚上,一直坐在床邊給她換敷在額頭上的冷毛巾。
高燒途中,小小幾次醒來,看到自己的床邊只有媽媽,爸爸和哥哥來過一次,可惜他們不是來看她的。
爸爸指責媽媽“你怎么回事,連一個孩子都照看不好,居然讓她去看祭海神”
媽媽說“我也要去跪拜海神,只能讓達達照顧小小,發生這種事誰都不想的,你別在這大聲嚷嚷。”
哥哥大叫“是小小自己說會安分待在屋里的,她自己跑出去,被嚇到發燒,關我什么事就這種膽子和腦子,你們還是趕緊再生一個吧,給我生個膽子大聰明點的弟弟”
后面的話,小小發著燒,聽不太清了。
許是那天發生的事太過震撼孩子幼小的心靈,也許是察覺到了家人的冷漠,小小醒來后變得沉默和呆滯許多,爸爸媽媽問起來,她只說自己不記得了。
善兒“”
她覺得自己在蠱莊遭遇的一切就已經很可怕了,沒想到這個世界沒有最可怕,只有更可怕。
不知道長壽島那個所謂的海神是什么玩意,但是要用童男童女當祭品來活祭的,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好東西。
小小的視野有限,看不到太多,看多了也認不出來,善兒能夠看到村長是把那一男一女的孩童丟進了海上的漩渦里。
兩個孩子都沒掙扎一下,就被漩渦給卷了進去。或許在被丟下去之前,他們還以為是被村長帶出去玩呢。
長壽村的村民竟然泯滅人性到這個地步,也是善兒沒想到的。
她更沒想到的是,丟到漩渦里的童男童女是長壽村的村民親生的孩子,而不是從外面拐來買來的毫無干系的童男童女。
這邊的夢境結束以后,很快切換了場景。
小小長大了些,八歲的樣子。
那次親眼見到祭海神之后,她就養成了趴在窗邊看海的習慣,自己都說不清究竟是想看到什么。
許是希望那兩個被丟下的孩子還能夠活著回來,可她又清楚地知道他們回不來,因為她坐在這里又見過兩次祭海神。
每年都有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被丟到海里,每年都不見他們回來。
小小要是去問男孩和女孩的爸媽,他們就會說自家的孩子是去大陸讀書了,說得次數多了,她都快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毛病。
那一天,爸爸開船接來了一個人,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