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你的后代,我沒有享受到半點優待,我的兄弟姐妹叔叔伯伯我的女兒都被當成了祭品,被你送走的這個女兒也活不了,那么多人都死了,你為什么不去死,你為什么還活著”
“顧玲花,你的丈夫兄弟兒子所有的后代都因你而死,所有和你有點關系的人都會死,是你害得我們整個島上的人都得送自己的子女去死,是你逼得我們成了魔鬼,你簡直是個掃把星”
“啪”,村長打了他一巴掌,又用手上的那根拐杖狠狠地敲在愛兒爸爸的腿上,敲得他立即跪了下來。
“這是你該說的話嗎啊”
愛兒爸爸腿上疼,可是那點疼痛遠遠比不上心里的痛,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居然就這么和村長杠上了。
“我有說錯嗎我是這一代唯一活下來的那個,不就是因為我從小知道惜命,知道順著你,捧著你,沒有反抗你嗎反抗你的那些都被你送去祭海神了,沒到祭海神的日子也因為各種意外死了。”
“顧玲花,你以為村民都真的尊敬你嗎不過是因為你會把自己的親人丟去祭海神,不用他們出人而已。你知道村子里的人私底下都是怎么說你的嗎不近人情,老不死,祥林嫂,掃把星”
“啪”,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的力氣非常大,大到愛兒爸爸的嘴角流出血來,他半點不在乎。
“顧玲花,你遲早會有報應的”
愛兒爸爸一瘸一拐地回到診所,他不敢用這種樣子去見妻子,也不敢讓丈母娘知道真相,一個人窩在角落。
直到丈母娘匆匆離開,他怕妻子一個人出事,偷偷守在妻子的病房外。
一個小時后,丈母娘帶著巴掌印回來,告訴了妻子女兒被抱走的真相。
愛兒媽媽在病房里歇斯底里的時候,臉上同樣挨了兩個巴掌印的愛兒爸爸站在病房門外,捂著臉靠墻坐了下來,指縫中流出了無能為力的眼淚。
“我怎么就這么沒用呢嗚嗚嗚”
善兒不知道該怎么評價。
愛兒媽媽痛失女兒以后口口聲聲要殺了村長,可是從現在村長依然好好活著的現狀來看,她并沒有動手,是只會嘴上逼逼的類型。
愛兒爸爸看似膽小懦弱,據他所說,正是靠著這樣的性格和做法才能變成兄弟姐妹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也是這樣的他,因為剛出生的女兒被送走,反對央求令他害怕的村長。
無果之后,也是他怒罵村長。
可惜,是沒有任何結果的無能狂怒。
最無辜最可憐的是那個只因為出生的時日和時辰符合陰時女的要求,就在出生以后被送走的女孩愛兒。
夢中的場景再次轉換。
顧澤和曹奇他爸離開后的那個月,祭海神除了童男童女之外,竟然還丟進去了兩個外地人。
這令夫妻倆感覺蹊蹺。
以往都是村子里的童男童女當祭品,村長的兄弟子女后代則是不管什么年紀,基本都是成年以后才會被丟進去,村里人私底下戲稱可憐可笑又可悲的以身作則。
村長對愛兒爸爸很是一般,不可能會憐惜他的性命,真要去當祭品,絕對不會猶豫,那為什么毫無干系的外地人去當祭品了
這樣的改變究竟是好是壞
當天,村長召集全村的人開了個緊急會議。
會議的內容是海神的力量在慢慢減弱,如果想要更加長壽,就必須提高祭祀的頻率,增加祭品的數量。
這話一出,村民暴動。
一年送一對童男童女,已經令很多家庭痛不欲生,一個月送一對,那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村長說“我知道這樣不行,所以一年之中島上只要祭出一對童男童女兩個成年人,其他祭海神的童男童女和成年人會從外面帶來。”
“以前不是只要童男童女嗎”
“為什么成年人也得當祭品”
“村長是舍不得自己的曾曾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