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生活在淡水里,不太習慣海水,不過為了將來著想,他覺得有必要訓練一下自己,趁蘇云韶不需要他幫忙的時候趕緊往上下游,爭取早點適應海里的壓力。
他可是一條很有進取心的魚。
今天蘇云韶能夠找他來百米深的海底,明天蘇云韶找他去千米深的海底,沒點適應過程就突飛猛進,會死魚的
見蘇云韶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阮玫先上去一趟告知等在岸上的妖精們,讓他們不要擔心,而后自己再下來。
這個時候的蘇云韶失去從上而下的視角,繞著第三圈的陣法走了大半,另一半用神識來看,探查完了里面的陣法。
雙向傳送陣、血祭陣。
應該是用從外面來的人血祭,滋養白玉棺材里的東西。
從這里沒有一點衣服、尸體、人骨的殘留痕跡可以判斷,血祭后的產物被傳送陣傳了出去。
估計閻王先前帶她看的那個傳送陣就是和這里連通的。
“看情況,這里的陣法應該布置了上百年,一直運行良好就說明有人定期過來維護。”蘇云韶想到偶爾會回長壽島的顧長澤,他弄這個做什么
“這里的布置和當初遇到葛月的時候有些相似,應該是同一人的手筆。”
區別只在于,葛月那邊的尸體沒人處理,連被血祭之人留下的排泄物都在,這邊又是空氣循環又是凈化,還特地把尸體傳送出去,可以看出布陣人費了不少心思,就想讓這邊干凈一點。
血祭陣的涵蓋范圍有點大,蘇云韶跳不過去,不小心落在陣法之中就會變成棺材里的養料。
要是破壞這個陣法,就有可能被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顧長澤知道。
蘇云韶不想打草驚蛇,“樓景,送我一程。”
閻王“好。”
蘇云韶助跑起跳,在身體處于最高點之時被閻王在背后一推,輕輕松松落到棺材邊上。
大概是顧長澤也會來這,需要有地方休息停留,所以這一塊是安全區域。
蘇云韶本想用神識探查棺材里面究竟放了什么,意外發現白玉棺材防神識,在確認棺材上面沒什么奇怪的陣法和機關之后伸手去推。
棺材蓋有些重量,但難不倒她,閻王也幫了一把。
“你累不累神識都用成這樣了,你還不如開鬼門自己過嗯”
棺材蓋推開一半,露出一張美人臉,美人頭戴繁復的鳳冠,穿著華麗精致的古裝,雙手輕放在腰上,雙目緊閉,睡顏安詳。
再推開一點,就露出寬大一點的腰臀和在衣服的遮掩下越來越細的下半身,以及衣服都遮掩不住的枯骨和尾巴。
像是在意料之外,又似是情理之中,美人的下半身竟是條魚尾巴。
這是一條美人魚。
“所以顧長澤是為了血祭你復活你,才建了這個宮殿,害了那么多條人命”蘇云韶輕嗤道,“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做下累累罪行,連子孫后代都不放過,我可不認為他會是一個一怒之下為紅顏的癡情種。”
“真要如此癡情,何必惺惺作態,等你死了以后再做這些何必兩百多年間娶了一任又一任的妻子,奪舍自己的親生兒子借以茍活何必苦苦困著你的靈魂讓你遲遲不能進入輪回,背負上千千萬萬的人命與罪孽”
一句比一句擲地有聲,一句比一句發人深省。
美人魚的右臉上滑落一滴淚珠,“啪嗒”落下,滴落成珠。
蘇云韶
好家伙,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吐槽美人魚真的沒死,還是吐槽美人魚真的能夠眼淚變珍珠,亦或者是顧長澤確實有本事,能活死人肉白骨。
閻王的神識都在她耳邊模擬出輕輕吸氣的聲音,可見他也在震驚顧長澤的做法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