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妹妹如此冥頑不靈,大哥冷笑一聲,捏起了拳頭“我倒是要看看,你要嫁的這個人有沒有三頭六臂,能不能擋下我一招”
一個壽命不過五六十年的卑賤人類,哪比得上鯨魚族尊貴的王哪配得上他們人魚族千嬌萬寵長大的公主
敖可心大驚“不行”
大哥是人魚族最強的戰士,和戰力天生更強的鯊魚族鯨魚族的戰士都能有一拼之力,初初學習術法只會一點三腳貓小法術的顧長澤怎么可能比得過大哥
大哥在族里發號施令慣了,哪容得別人忤逆還是自小寵愛長大的妹妹,為了一個陌生男人忤逆他。
當即,他的面色就變得無比難看,望著妹妹的眼神有些冷“我倒是要看看,從小上術法課就偷懶的你要怎么阻止我”
敖可心知道大哥的實力和地位是靠著一次次征戰積累下來的,也聽說過大哥在戰場上無情地殺了許多敵人,更是不會輕易放過投降的敵人。
可是那么兇狠的大哥,在她面前永遠是寵愛妹妹的哥哥,有時候還會因為粗糙的大手碰疼了她而著急慌忙地道歉,急得紅了臉。
敖可心第一次直面大哥從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殺氣,她害怕了。
同時她也很明白,大哥不會對自己做什么,但對顧長澤就說不定了,死亡或許是最輕易的解脫方式。
“要想傷害他,你就必須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敖可心張開雙手,攔在路上。
這是不久前,顧長澤陪著她去聽戲時聽來的一段詞。
她覺得用在這個地方很合適,因為她很清楚家人們不可能也不舍得傷害自己,家人們那么寵愛她,最終還是會讓步的。
然而,她不知道這樣的說法和行為,對一直寵她愛她的家人們來說是怎樣的傷害。
大哥震驚地后退兩步,這個在戰場上被人砍中半邊身子都絕不退一步的戰士,面對親妹妹的以命相擋,他退卻了。
大哥哆嗦著嘴唇,幾次嘗試都說不出一句話,最終率先離去,都顧不上一同過來的母后和弟弟。
他的身形依舊那么高大,背影卻增添了幾份難以言說的悲傷。
一直沒有說話的三哥用不贊同的眼神看著妹妹“我們之中最寵愛你的就是大哥,你還用這樣的話來傷他。”
敖可心看著大哥離去的身影也有點后悔,可她覺得自己沒錯。
“大哥要傷害我喜歡的人啊”
一向溫和包容弟弟妹妹的二哥,明明在笑,卻讓敖可心覺得周身發冷。
“所以你在自小寵愛你的大哥和認識不到半年的男人之間,選擇了后者。”
他的妹妹會做出這種選擇,也是讓他料想不到,不,應該說早在敖可心第一次甩開侍女和護衛離開,讓全族找她找翻天卻毫無愧疚之心的時候,他就應該料到的。
妹妹被養廢了。
意識到這一點,二哥走得很匆忙。
人魚族和鯨魚族的婚約是五百年前就定下來的,敖可心的單方面毀約成了人魚族的失信,會令他們在鯨魚族和整個海族面前抬不起頭來,他需要盡快回去和父王商量該怎么處理后續相關事宜。
如果只是雙方合不來商量過后同意解除婚約還好說,可如今是敖可心選擇了人類而不要婚約,這就相當于她說鯨魚族的王不如人類,狠狠地打了鯨魚族的臉面。
二哥心中發愁,人魚族的戰力本來就弱,希望鯨魚族不會借此發難,挑起兩族戰爭,更希望其他海族不要趁機生事,讓最近本就波濤不斷的海族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