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蘇云韶拉到自己的陣營里,快速地敘說著自己的謀劃“兩百多年來,我一直在嘗試各種各樣的血祭方式,只要以天下蒼生為祭,就能替代掉現在這個昏庸無能的天道”
顧長澤已經被金臂環捆成了待宰的豬,仍然不安分地扭動著,完全不顧自己的每一次掙扎,都會為自己帶來更多的傷口,他已經瘋魔了。
“只要你分我一些氣運和功德,就能助我替代現在的天道,你助我成功,我就把整個人間給你,你就能成為萬萬人之上,所有生靈的生死都只在你一念之間,你就是生命的主宰,你就是人間界的王”
蘇云韶“聽起來挺不錯。”她執掌人間,閻王執掌地府,兩人就能把人間和地府全部收入囊中。
“對”顧長澤用那奇怪的姿勢向蘇云韶撲了過來,“只要你”
“只要我乖乖成為祭品,對嗎”蘇云韶面無表情地接了下去,“你所謂的分你一點氣運和功德,就是將我作為祭品,以此達成你替代天道的最終目的。”
顧長澤扭曲的笑容卡在了那里,她怎么知道的
“餅畫得挺好,可惜我不是那個吃餅人。”蘇云韶的雷鳴劍往下一壓,切入顧長澤的脖子三分之一,顧長澤的身影飄忽起來,眼看就要散了。
“不不不,我還有話說”顧長澤拼命地向后仰,遠離雷鳴劍的劍鋒,“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么現在的替天行道者越來越少了嗎”
蘇云韶的雷鳴劍卡在那里,沒有繼續切下去“天道勢微。”
顧長澤忍住魂力虛弱帶來的無力感,強行打起精神,“早在龍鳳麒麟等族開始滅亡時,天道就已經開始衰落了,靈氣退出歷史舞臺就標志著天道已經徹底走向滅亡的終端,元氣的出現不過是最后的掙扎。如果沒有新的天道出現,這個世界就完了”
蘇云韶的手微微一顫,連帶著雷鳴劍也顫動了一下。
她暗中打出了真言符,但顧長澤并沒有修改自己的話,可見他說的內容確實是真的。
發現她的動搖,顧長澤有了更多的底氣,用和緩的語氣循循善誘道“元氣是有限的,你看看現在世界上有多少人,每個人能分到多少元氣你以為玄門為什么會沒落,玄門的天才為什么越來越少了世界早就不堪重負了,必須用新的方式來治理。”
“我的血祭是為了給這個世界尋找新的出路,我要成為新的天道,不只是為了我自己一個人,更是為了全世界的人民,我是在拯救世界,我是無私的,你應該支持我幫助我”
現場一片寂靜。
妖精和鬼使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顧長澤說的是真是假,世界是不是那么快就會迎來滅亡。
“你就是用這種說法來欺騙自己的嗎”蘇云韶知道真言符的弊端如果顧長澤用假的說法欺騙自己,說得多了,連自己都信了,那真言符也是測不出來的。
“你這說法跟滅世是為了救世的說法有什么區別如果拯救世界要用這么血腥的辦法,你怎么確定自己的辦法是對的你為什么不選擇一條傷亡更小的路”
“我找了”顧長澤嘶吼得脖子上青筋蹦起,“但這條是最快的如果用其他辦法,至少需要一千年以上,世界已經等不起了”
“抱歉,世界不需要你這樣的拯救。”蘇云韶用纏繞著雷火光芒的雷鳴劍,堅定地砍下顧長澤的頭顱,卸掉顧長澤一直堅持著的最后一份力量。
很快,顧長澤本就淡的身影變得更淡了,雙腳先行消失,朝上蔓延,慢慢地過渡到上半身。
“是你害了這個世界,是你一手促成的滅世,你會后悔的”顧長澤雙眼憤恨地盯著蘇云韶,忽地仰天怒吼,“啊”
那是一聲瀕死的野獸在生命的最后用盡全力的吼叫,震得廣場顫動,震得現場所有人妖鬼仿佛靈魂都在震動,身體站立不穩。
“嗖”空氣中有什么隱秘地過來了。
“小心”蘇云韶推開身邊的慧心和郭婉清,等到她自己要退的時候就慢了一步,只能險險避開要害處。
“刺啦”利器割開蘇云韶的衣袖,劃開她的手臂,鮮紅的血液滴答滴答,滴落在地磚之上,開出一朵朵的鮮血之花。
這還是蘇云韶重生至今第一次受傷。
“找死”妖精和鬼使們都怒了,寶器和板磚拼命地朝著來人砸去。
來人一擊即中,轉身就跑,再不停留,跑得極快。
金長空的反應也不慢,飛快地追了過去,速度之快令羽翼發出了撕裂空氣的聲音。
云霄云霆暴怒,極度憤怒之下竟然催生出了飛行技能,追在金長空的身后飛了出去,遠遠看去,和金長空的速度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