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韶邁步進去,沒發現這里和她離開時有什么不同。
頂多是石棺的棺材蓋壞了
千年血尸推開了那具敞開的石棺,“咔噠”,一個木盒子從平坦的地磚里升了上來。
她捧著那個木盒子,恭敬地遞給蘇云韶公主,把血緣石放上去,打開它,您就能想起一切。
那是一個雕刻著大熊貓、狐貍、鯉魚等許多物種,拼湊出奇怪又和諧花紋的木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才能保持千年不腐。
木盒子的頂端有一個圓形的凹陷痕跡,看大小和蘇云韶手中的那顆石頭差不多。
她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按照千年血尸所說,把血緣石放了上去。
“噠”的一聲,血緣石沉了下去,被木盒子完全吞沒。
下一秒,木盒子散發出了耀眼的紅光,逼得蘇云韶不得不閉眼。
紅光很快收斂起來,木盒子主動打開,露出一顆拳頭大的透明水晶球。
千年血尸公主,請。
蘇云韶過去沒見過這種水晶球,也不知道該怎么使用,但她就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觸碰了一下。
那一瞬,無數的畫面和聲音涌入腦海,神識像是遭到異物入侵,盡力地排斥。
蘇云韶感覺自己的腦子里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小人用力地擠進來,另一個小人使勁地把前一個推出去,她們倆打得起勁,受難的卻是她。
她的腦子都快炸掉了,疼得嘴邊不由泄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閻王心中一抽,差點出手毀了水晶球。
要不是他已經猜到水晶球里有什么東西,對蘇云韶不會有不好的影響,真的差一點點就條件反射出手砸碎它。
“忍忍。”閻王攬著蘇云韶的肩,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的懷里,可以有個支撐和依靠。
“別抵抗它,放松點,接受它。”
就算知道該怎么做,要想完全做到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
蘇云韶還是嘗試了幾次,這才壓制住神識的抵抗,接受了那些涌入進來的海量記憶,并且開始閱讀。
她看到了云帝的一生。
和壁畫上所繪制的相差無幾,只不過更為詳細一些。
云帝生而知之,從小就顯露出了與成人不同的地方,深受父母和兄長的喜愛。
在喜歡疼愛她的同時,也有著隱隱的忌憚,他們擔心她會對云國不利,又不忍放著這么好的苗子不培養,終究還是血緣親情占了上風。
父親教她君臣之道,希望她將來不管為君還是為臣,都能為云國做出一番貢獻。
母親教她女子在世的艱難,希望她不要辜負自己天生的能力,為這世上的女子搏一分生機。
兄長們教她吃喝玩樂,帶她離開王宮,親近平民,看看外面的子民是怎么生活的。
云帝深受父母兄長的寵愛,卻不是在象牙塔長大的姑娘,她知道云國的子民平日里連一顆雞蛋都舍不得吃,知道云國的王宮和貴族都不敢奢靡浪費。
群雄割據,四處作戰,物資緊張,王族貴族以外的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那個時候的云帝還是一個普通的姑娘,愛吃愛玩愛鬧,直到戰爭又起,兄長們一個接一個地前往戰場。
他們離開前,都來和妹妹告別。
大哥說“小妹,等戰爭結束了,大哥帶你去騎馬,那個時候大哥準備送給你的小馬駒應該能馱得動你了。”
二哥說“小妹,等二哥回來教你寫字,二哥的書法可是兄弟幾人中最好的,偷偷和你說,父王都比不上二哥哈哈。”
三哥說“小妹,三哥武比不上大哥,文比不上二哥,可是他們倆在吃喝玩樂方面都比不上我,等三哥回來,帶你去王城之外,我們去草原上跑馬,去樹林間打獵,帶你玩遍這世間最好玩的一切”
云帝有四個哥哥,她對四哥沒什么印象,因為那個哥哥在她還在襁褓之中的時候就過世了。
她每天給小馬駒喂食、刷毛,和小馬駒培養感情,寫著二哥規定每天要練的毛筆字,和御膳房的廚師們商討怎樣的吃食最好。
她在王宮里等著三個哥哥凱旋,然而三個哥哥沒有做到自己的承諾,一個都沒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