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致庭的車越開越偏僻,這讓喬織有點搞不懂,開著玩笑說,“三哥,你不會是要賣掉我吧”
大晚上的,好像是要出市區,喬織心里隱隱約約有點期待,可是又怕自己期待的太多,會更加失望。
“你怕不怕”陸致庭偏頭笑望著她,今天他的心情似乎不錯。
喬織搖了搖頭,“我才不怕呢,三哥對我這么好,肯定舍不得賣掉我。”
和陸致庭在一起,她就沒怕過,今天是她十八歲的生日,明天她就成人了,那些隱秘的小心思,是不是就可以宣之于口了呢
“我對你很好嗎”陸致庭有點不確定,他好像對誰都差不多,對喬織,大概是心疼多些吧。
“當然啊,三哥對我最好了。”
媽媽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也是為她付出最多的人,可媽媽和她是骨肉至親,其中牽扯著血緣,而她和陸致庭非親非故,陸致庭卻對她那么好,也正是因為這些難能可貴的好,才讓喬織深陷在了柔情里,沉溺著。
“很榮幸。”陸致庭點了點下巴,還記得她去年八月到陸家時,瘦的跟個豆芽菜一樣,這大半年,長高了一些,也終于長了點肉,氣色紅潤,不再瘦的像根竹竿了,說明她在陸家過的還不錯。
他那時還怕喬織會得抑郁癥,費心收集了不少抑郁癥的表現等,現在想想,陸致庭都覺得有些好笑,喬織這么樂觀積極向上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會得抑郁癥呢。
車子一路往外開,駛離了市區,最終在一個旅游景點停下時天已經黑了。
喬織抬頭看了看,“三哥,你不會大晚上讓我來爬山吧”
這是燕城比較有名的景點,燕門山,山上還有一個寺廟,每逢初一十五香火都很旺盛,大年初一陸家來過這里燒香。
“對,走吧。”陸致庭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喬織完全不能理解,稀里糊涂下了車。
“三哥,這么晚了,山上不會有蛇嗎”看著眼前這座黑黢黢的山,喬織還真有點怕,她怕有蛇,雖然路上有路燈,但也不夠明亮,萬一踩到蛇喬織已經不敢往下想了,毛骨悚然。
“這座山沒蛇,所以才成為旅游景點。”
說起來也是一件特別奇特的事,燕城有蛇,但燕門山這么些年,從來沒有發現過蛇的蹤跡,因此也給燕門寺帶來了熱度,覺得是神佛庇佑,香火越來越旺盛。
喬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那還好,走吧。”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三哥大晚上要帶她來爬山,但來都來了,還猶豫什么。
喬織走在前面,陸致庭跟在后面,這個點也有不少人,附近的人飯后散步,燕門山不高,很適合飯后散步。
都是整齊的石頭臺階,也不算陡峭,可喬織大概是太久沒有運動了,一直坐在教室里學習,才爬了一半就大喘氣了。
“不行了,我覺得我體力退化好嚴重啊。”
喬織擺著手,直接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還記得去年這個時候,她可以一個人扛五十斤的大米,現在她可能提著五斤的東西都難。
這大半年被陸家嬌慣壞了,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讀書,而讀書又總是坐著,不怎么運動,體力肯定會退化的。
都說由奢入儉難,她怕以后離開陸家她會變成一個廢物,這樣一想,突然就好難過啊,不是難過會變成廢物,而是難過要離開陸家。
距離高考的時間越來越近,她離開陸家的時間也越來越近了。
喬織仰頭看著陸致庭,以后是不是就很難再見三哥一面了。
因為他們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如果她離開陸家,肯定見不到了,以后也許會在電視上看見三哥。
“休息一會。”陸致庭從背包里拿出瓶水,擰開瓶蓋遞給她。
“謝謝三哥。”喬織接過喝了一口。
“想到即將要高考,是不是精神很緊繃,爬山可以放松一下。”陸致庭也很久沒有爬山了,自從工作之后,白天交給了公司,晚上交給了應酬,整個人都不屬于自己了。
“好像是哎,感覺神思更清明了一些。”喬織深呼吸,山間的空氣太清新了,樹葉和青草的味道,大腦都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