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家鼓完掌以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猜不出來斐陶然在跳什么。
司飛飛和付小西為了捧場,熱情回答。
“跳的是下午打傘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跳的是仙女”
舞蹈老師溫柔地看向斐陶然,詢問她“是嗎”
斐陶然搖了搖頭。
就連她自己這一刻,腦子里也一下空了。
因為,她也不知道這只舞跳的是什么,為什么而跳。只是上課的時候老師這樣教了,她就這樣學了。
她拿著自己的小陽傘,茫然極了。手里的傘都忘了像剛才一樣高高支起來。好在霍澤圣是個把紳士風度刻在骨子里的人,他上前,幫斐陶然把傘打起來。
“你不是說了嗎要防曬呀”
霍澤圣笑得燦爛。
瞧著這一幕,徐寧川忽然覺得自己那一天好像有點想多了。
霍澤圣這個人,對哪個女孩子都是這樣。
徐寧川是個一學就懂,一點就通的人。
看著霍澤圣的樣子,徐寧川不費吹灰之力就在自己的大腦詞庫中替他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詞語。
海王。
雖然有了霍澤圣的貼心相助,斐陶然的心情還是有點郁結。
她的腦子里一直盤旋著剛剛舞蹈老師說的那句話。
“小陶然呀,你是不是沒有聽清楚老師的要求呀我們這次要跳舞的主題是模仿生活中的事物哦。你跳舞很棒,如果下次可以找到自己想要模仿的東西就好了。”
可是
她跳舞從來都不是為了模仿啊。
付小西聽了她的心聲,安慰她,“陶然姐姐,其實你跳的真的很好看。只是這一次沒有聽清楚老師的要求而已。”
“沒關系的。”
“而且,跳舞又不只是為了模仿而已呀。”
反正付小西覺得,大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只是今天老師給了這個規則。
有了付小西的勸說,斐陶然心里好受了一點。
最后一個女孩,是一個皮膚有點黑黝黝,但是個子高高,長得苗條,一頭黑發都拿最普通的黑色發繩給扎起來的姑娘。
斐陶然看了她一眼,第一反應就是,她適合跳舞。
她放棄學芭蕾,就是因為老師對她說,她的身體條件就算這樣學下去,也只是浪費。
可是這個黑黝黝的女孩不一樣。
斐陶然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她有她沒有的先天條件,手長腳長。
斐陶然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也跳不了什么吧。她想。
可是當這個女孩跳第一個動作的時候,斐陶然就猜了出來她要跳什么。
其他的小孩也一樣。
“是孔雀”
作為這里最懂跳舞的小孩子,斐陶然知道這個女孩,不,這個姐姐,其實沒有什么特別的技巧,但是她的一舉一動,就是很純粹,就像是動物一樣。
她的身上,有一種斐陶然沒有的東西。
斐陶然雖然說不清楚這是什么,但是她看得出來,這個女孩很有天分。
不只是她,就連老師也是這么覺得的。
所以舞蹈老師每年都會回來,在這個偏僻的,沒有任何舞蹈資源的小地方,她能做的,就是繼續維持這一簇小小的舞蹈的火焰。
她本事不夠,也不過是小城市的舞蹈老師,算不上是什么大家,可以做到發現好苗子就把人帶走。
女孩的家里也說了,不希望她繼續跳舞。
早點出去打工,或者找人嫁了,才是正經事。
跳舞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