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不為所動,自顧進出,低聲恐嚇道“叫,大聲叫,最好是整個長安城都聽到,高陽公主殿下是如何在新婚之夜叫破了喉嚨”
這一招果然好使。
高陽公主唯恐成為整個長安的笑柄,忍著疼,將被角塞進嘴里死死咬住。
只是過了沒一會兒,又忍不住叫起來。
只不過這次是綿羊一般的叫聲,聽得人心里癢癢的
當真是聲聲嬌喘聲聲痛,幾度風雨幾度情
一大早,武媚娘就帶著俏兒和鄭秀兒兩個侍女來到新房,等著給高陽公主奉茶。她雖然先于高陽公主進入房府成為房俊的枕邊人,但是天生就只能是侍妾的命,不得不伏低做小。
不過好在房俊思想開明,非但不因侍妾的身份而輕看與她,反而將財政大權盡皆交付于她,使得武媚娘在房府之中和碼頭、農莊那邊亦無人敢于輕視。
整個關中都知道,武媚娘是房俊最得寵的侍妾,亦是最信賴的助手。
對于自己的身份,武媚娘雖然不甘心,卻也可以接受,畢竟正室大婦乃是皇帝最寵愛的公主殿下,放眼天下,還有誰的身份能高的過高陽公主呢
況且,她深知房俊的脾性。
郎君看似隨和,實則對于家中之事無比在意。郎君志向遠大,但是平素的生活卻崇尚簡約,最是討厭后宅不靖、妻妾爭寵這樣的戲碼。
自己早早過來向高陽公主表示臣服,無論結果如何,必然在郎君心里得到高分。
至于高陽公主會不會看不慣她掌控房俊的財政大權進而想要奪權希望她不會那么愚蠢。
不是武媚娘自負,房家灣碼頭的規模越來越大,非但掌控整個關中的商業,甚至已經發展到西域。而隨著與“東大唐商號”的接軌,規模會更加壯大一倍不止。
這其中涉及到的商路、稅收、壟斷、銷售、賬目換一個人,絕對沒有武媚娘做得更好。
這就是她底氣所在,只要碼頭掌握在她的手里,她就能在房府有別人肯定的地位,而不是一個只能依靠美色娛人的花瓶
以色事人,色衰而愛弛,愛弛則恩絕。
雖然郎君不是薄情寡義之輩,但武媚娘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亦要為自己的兒女考慮。
母以子榮,子憑母貴。
只有她武媚娘在房府有地位,她的子女才會被人正眼相看。就算高陽公主的兒子是房俊產業的天然繼承者,但武媚娘亦不想自己的子女就碌碌無為、寄人籬下仰人鼻息
她得為自己的子女鋪一條路
后堂傳來腳步聲,武媚娘立即收拾心情,站起身,俏麗的臉上帶著笑容。
高陽公主一身錦繡襦裙,在秀玉秀煙的攙扶下,自后堂走出。
只是行走間腳步并不輕快,大抵是牽扯到某處傷勢,兩條柳葉兒一般的秀眉微微蹙起,臉色有些發白,顯得精神有些不濟,憔悴的容顏我見猶憐。
武媚娘會心一笑。
郎君的能耐,還有誰能比她更有體會
她的住處距離新房不遠,昨夜公主殿下鬧出的聲響,她亦有所耳聞。
不說那如狼似虎的強健耐力,單單是那健壯昂揚如鋼似鐵的兇器,就足夠嬌滴滴花兒一樣的高陽公主喝一壺了當初的自己可是被折騰慘了,即便是經驗越來越豐富的現在懂得如何避重就輕的迎合,亦是大感吃不消呢
“奴家見過殿下”
武媚娘對高陽公主報以同情。
高陽公主強笑一下,柔聲說道“免禮也不是外人,往后不必這些虛禮,自家人,你我姐妹想稱便好。”
武媚娘從俏兒手中接過茶盞,跪在高陽公主面前,雙手將茶盞高高舉起,恭聲說道“奴家豈敢與公主互稱姐妹上下尊卑,奴家自然分得清楚。況且,當初若不是殿下恩典,奴家如何能成為二郎的女人此恩此德,奴家必定銘記終生,殿下就是奴家的恩人。”
這就是武媚娘的高明之處。
與高陽公主一爭長短么那是傻瓜才會做的事情
人家背后站著當今陛下,等到將來,下一任的皇帝依舊是人家的哥哥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年代,怎么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