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細的語調,不容拒絕的話。
南迦的態度尋常平淡,可沒有要商量的打算,三兩句就點明正題,徑自單刀直入,不摻雜一絲繾綣的曖昧。
脫衣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沒別的含義,要做什么挺直白明了:量紀岑安的尺碼,記錄數值。
私人模特雖冠上了“私人”倆字,但本質一個用處,只不過普通的模特有所屬的正規公司,與紀岑安這種半途上陣的外行來路天差地別。
前者不用教,能直接上場配合,后者缺乏經驗,需要一定的出力指導。
南迦沒興趣親自培養紀岑安,太費心力,也犯不著,畢竟又不是要帶紀岑安入行,不走專業的路子。
開口指揮就可以了,挑最簡單的方式上手。
旁邊的桌上一個純灰的紙盒,里面疊放著黑色的背心平角褲,面料較為柔軟貼身的那種,比t恤還薄一些。
為紀岑安準備的,昨天就送過來了。
無需南迦講得太直接,點到為止即可,接下來該怎么做,紀岑安能懂。
紀岑安進來就發現了那個盒子,注意到了這個,明白是給誰穿的。她倒不拘謹忸怩,聞言,迎著風光的方向看了會兒,繼而大方褪掉身上的累贅,換上更有彈性的這一套。
南迦趁此再伸長胳膊,白皙的手指一動,隨意撿起一根皮筋。
別開視線望向桌面,連余光都一塊兒收起,不窺視面前的光景,坦然自若又漫不經心,行為很是自持。
紀岑安動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搞定,重新換了一身,還將脫下來的行頭都疊放在桌角。
可以靠近了,南迦往前走半步,按住她左邊肩膀,心無波瀾說:“行了,不要動,就這樣站著。”
紀岑安停住,放松身形平視前方,一律都隨著對方的進度來。
以為要開始測了,回憶了下以往南迦是怎么對待其他模特,那些模特又是如何做的,便照著記憶里的流程重復。
可是南迦想的不一樣,僅覺得她披散在背上的頭發礙事,要為之綁起來。南迦挨在后面,和她保持著距離,同時也抬手摸向她腦袋兩側,白細漂亮的手指勾住那些發絲往后捋順,把搭在她胸口和柔軟貼著脖子的烏發收進掌心抓成一束,再挽起成團,略微有點亂地幫她扎好。
舉動出乎意料,稍顯突兀。
鑒于早先的那檔子紛擾,她們的關系還沒緩和,感覺出南迦在做什么,紀岑安怔了怔,當南迦的手指撫到她頸側時,還敏感地后背一緊。
可能是不喜歡這樣,頭一回經受這待遇,反應難免有點大,紀岑安自己瞧不見,但軀體的回應挺實誠,肩胛骨那兩塊當即隆起。
緊身背心遮不住,暴露得很徹底。
南迦瞅見了,眼眸輕輕轉動,看了看這位瘦削的腰,對這一幕默不作聲,向上移眼神,盯著紀岑安頸后半晌,復又斂起心神。
“自然點,手臂下垂,不要聳肩亂扣。”南迦提醒道。
紀岑安立馬松下來,保持平衡。
“現在測肩寬”
南迦說:“嗯。”
一般是先測身高體重,但也沒有特別規定,按習慣來就行,沒有固定的順序。今夜是先測肩寬和手臂、腿部,三圍和身高體重稍后,計算上下身差則是最后一步。
南迦慢條斯理,講了講步驟,測完一項就執筆寫下。
跟著瞄了眼記錄的紙張,紀岑安問:“這次做哪種類型的”
南迦言簡意賅:“裙裝。”
“只有一樣”紀岑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