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對峙,兩個人持續拉扯。
只是沒那么緊張了,氣氛漸漸轉朝反方向,平息下來,回歸她們慣有相處方式。
窸窸窣窣一陣輕響。
毛巾摩擦的聲音,瓶瓶罐罐的磕碰,還有抽屜被拉開再關上。
紀岑安忽然問:“為什么要接下艾加”
放下手上的東西,南迦說:“你們團隊有潛力,適合投資。”
“你不喜歡做生意,討厭那些。”
“那是以前,后來不是了。”
“突然就轉性,改變了主意”
“有利可圖,能賺錢。”
紀岑安說:“艾加當時沒有能掙大錢的項目。”
好的那幾個都被她帶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次等的產品。
看看鏡子,由那里頭和后面的人對視,南迦迂緩吐露:“跟我原本的行當相比,賺頭挺大。”
紀岑安:“賣掉網站的資金,遠不夠維護支撐項目,賠本的可能性更大。”
“是不夠,但當時手里還有一部分存余資產,算下來也差不多了。”南迦說,眉眼上揚,知曉紀岑安問的意思,可后一瞬就打破這人的希冀,“跟了你兩年,也是我該得的,不是么”
紀岑安長身直立,像一塊石頭。
南迦:“你該不會認為,我是為了你才這么做”
紀岑安:“不知道。”
眸子低郁了兩分,南迦一字一頓:“現實些,別想那么多。”
表情很是復雜,紀岑安不接這句,生根般扎在原處。
消沉在空氣中流竄,充斥整間浴室。
殘存的濕潤無盡彌漫,將沉默一點點浸染泡爛。
那道安全屏障好似被擊潰了,什么都沒余下。
她們在一塊鏡子中相互看著,卻不面對面。
都不躲閃,可橫亙的距離始終存在。
眼睛有些酸累了,還是紀岑安敗落。
這人斂起神色,低低說:“我出去等你。”
南迦不為所動,沒反應。
走到門口了,紀岑安驀地駐足,添道:“當時你也不在z城,和徐行簡去了淮江。”
南迦頓住。
紀岑安說:“我沒找你。”
語罷,抬步出去。
偌大的浴室里只剩一道倩麗的身形,良久沒動靜。
南迦低頭,握著保濕水的手攤開了,一會兒再收收力,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