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公司的光,紀岑安和趙啟宏分到了單獨的小間,待遇還不錯。
紀岑安靠坐在椅子上,長腿外伸,一只腳尖觸底,朝著趙管家的那一方輕聲道:“趙叔,這次勞煩你了。”
趙啟宏悻悻,心里懸著放不下來,清楚面前這位今天之內都不會安生,可受不起這份口頭道謝。
自知回去后必定免不了被老板問責,趙啟宏為難得很,欲言又止,半晌,語重心長說:“江燦小姐您接下來要是想做什么,還請先講一聲,提前告知一下。”
紀岑安斜目,敷衍地嗯了一聲。
“可以。”
趙啟宏表情糾結,但后悔也遲了,為時已晚。他很謹慎,也緊張,頭一回干這種事,著實放不開。
紀岑安倒是鎮定悠閑,左右無事可做,外頭的客人才來一半,她干脆躺著,先閉目小憩一會兒。
晚宴八點開始。
在此之前,整個內場很是融洽輕松,所有人都和和氣氣的一團。
裴少陽和邵予白都在受邀之列,徐家沒來。
畢竟是半個生意場合,本質上就帶著奢靡腐爛的銅臭味,徐家還是得避避嫌,不能總往這種地方跑。
少有的,郭晉云那個沒出息的貨也來了,跟他爸一起。
裴少陽還是老樣子,左右逢源,碰著誰都能嘮兩句,年輕有為又儀表堂堂。
邵予白比平常低調些,估計是邵家長輩也在場的原因,這女人表面正經,舉手投足間很規矩客氣,不似之前那樣囂張。
遇上南迦了,那兩人都挺樂意過來,接近她,張嘴便是一口一個“南總”。
瑞士公益機構派來的那位叫atteo,大齡老頭兒一個,高鼻子白頭發,在一派外籍人士中并不突出。
若不是楊董事主動介紹,南迦還看不出atteo的獨特。
atteo這次到訪,名義上是沖著天河集團來的,與裴少陽不沾邊,扯不上絲毫關系。因而從進來到宴會拉開序幕,atteo同裴少陽的交流就很少,幾乎沒說上幾句話。
他們所有的交際都發生在大眾眼皮子底下,自然而然,不曾表現出丁點的刻意。
經由楊董事的牽線,南迦也跟atteo聊了下,大致摸清對方此行的目的。
邵予白站在幾米遠處,手中端起一杯香檳,打量著南迦,面上意味深長,似乎看穿了什么。
前一次的交鋒過于不愉快,南迦沒理邵予白,兀自聽著身旁某ceo的話,有興趣了就回兩句,沒有就不搭腔。
不知是中邪了還是犯抽,有心找茬添亂,邵予白笑了笑,溫吞飲掉兩口香檳,慵懶行至南迦身側,有意湊近。
南迦瞄她一眼。
明擺著是挑釁,邵予白挺樂,故作遲鈍,壓低嗓音問道:“南總心情不好嗎,還是怎么了”
南迦心平氣和:“邵總,好久不見。”
“不久,也就幾天時間。”邵予白說,順手再拿一杯香檳遞給南迦,敬她一杯,“看來我跟南總有緣,走哪兒都能碰到,這么快就又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