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再回我電話,打這個號碼。”對方說,“到時候咱倆見一面,我去接你。”
臉色由黑轉為鐵青,紀岑安不再聽這個瘋子發癲,點動屏幕就掛了。
手機屏幕退出通話界面,恢復清凈。
對面已將要說的都講完了,過后也沒回撥,不再煩人。
黑漆漆的屋子一片死寂,沒有多余的聲響,靜得好似與世界都剝離開了。
連掛鐘的嗒嗒聲都消沉下去,過了一會兒才逐漸能聽清。
南迦是半個小時后進來,忙完了,一身疲憊地出現。
坐車回來的,是孫家的司機接送。
顯然是為了孫銘天而跑動,否則不至于大半夜往外面趕。
許是去了醫院,又或是其他地方。
南迦沒說,進來了,只字不提。
只是臉上的心事難掩,像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煩。
這會兒的紀岑安也收斂起不該有的神情,沒把想法掛面上。
一樣不提邵予白的致電,不講那些有的沒的。
比起白天的紛亂和無交流,夜里的二人各有想法,一個比一個安靜。
還是紀岑安先張嘴,問道“去了醫院”
南迦說“孫家。”
“孫二小姐找你。”
“嗯。”
“出事了”
“沒,只是過去一趟。”
“還有呢”
“跟他們談一談。”
紀岑安問得細,又說了幾句。但很明顯,南迦不愿揪著這些短期內不能解決的亂子徒增煩擾,不大愿意細講,于是較為敷衍。
若是在往常,紀岑安必定不會輕易翻篇不管,可這人心里清楚,大致也能猜到一星半點,知道是孫家公司里的那群高層不好對付,孫家二女兒搞不定,穩不住公司的大局,所以只好叫南家過去商量對策。紀岑安不多問,草草就結束這個話題。
奔波了一天,雙方都累。
夜深了,余下的是休息時間。
即使她們都沒困意,可還是都躺下。
雙雙倒一處挨著,感受對方的體溫。
湊合在這里住一晚,不換單獨的房間,紀岑安就此留下。
與白天說的那樣不同,南迦沒趕人。
被子摩擦身體的聲音微弱,時不時翻側一下,布料相互磨著,各自都能清晰聽見。
對著窗口的方向,南迦側躺不動。
下夜了,紀岑安睜開眼,看著她的背,以及昏暗中模糊的身形輪廓,定定盯了許久。
能感覺到身后揮之不去的視線,南迦卻沒理會。
紀岑安自己靠上去,從后面接近。沒興趣再看了,伸手勾住面前的人,將其攬入懷里,小臂搭南迦腰間。
南迦沒推開這人,感受著她的微灼暖熱,似是放下了以往的原則,也主動向后點,抵上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