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真的信了,許是不愿深究,老媽點頭,眸光深深看了紀岑安一眼,邊輕嘆邊指出陳展中和嬌小姐埋在哪里,告訴紀岑安大概的位置。其實不是很想提這些,聊著也難受。
“啟睿不怎么回來,也沒個人照看,去年小添給他爸媽上墳時幫著打理了一下,今年也不知道如何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我陪你去也可以。”
紀岑安沒應這句,聲音壓著“好。”
老媽起身,不坐了。
“要不要再給你煮個蛋,剛剛沒吃著,或者吃點別的”老人家體貼入微,問道。
紀岑安拒絕了“不用勞煩你,我不餓,車上就吃過了。”
阿沖老媽“那有需要的再叫我。”
紀岑安“好。”
不打擾她,老人家出去。
屋門一關,房間里清凈。
紀岑安坐在床邊,環視四周一眼,一會兒,往后靠著墻壁。
個把小時后,當暮色徹底蓋下,等房子里的祖孫倆睡熟了,紀岑安才起身。面無表情的,摸出身上的所有現金壓桌子上,這人趁夜走出去,不知會一聲就離去。
車子沒進鎮,離開也悄無聲息。
第二日早。
推開房門看到那疊紅鈔票,阿沖媽媽臉上有些落寞,可一個字都沒講,也不打電話通知城里的女兒他們。
小宇探出腦袋,一覺醒來沒發現紀岑安的蹤影,疑惑地仰頭問大人“姨姨呢,不見了嗎”
老人家憐愛摸摸孩子的后腦勺,不解釋。
城中村,酒吧。
開學季的生意不錯,暑假結束客流量恢復,酒吧昨晚營業額高漲。
這個時間點的店里屬于歇業階段,清掃工作干完了,白天是上貨搬東西的時段。
張林榮心情大好,得瑟吹著小調上貨,將酒水一件一件搬上去。
酒吧最近還沒請到足夠的新員工,白天只他這個老板親力親為地干活,不能使喚別人。
貨物搬完了,張林榮累得滿頭大汗,一身肥膘的身體扛不住高強度勞動,才干這么點活兒就半死不活的,一屁股坐凳子上就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的。
這胖子矯情,碎嘴子一個,只有自己在都忍不住對著空氣罵兩句,脾氣差得要命。
歇夠了,他進后廚拿瓶冰水喝,轉頭再出來。
這個空擋里,店里無聲就多出一位不速之客。
出來迎面就撞上,張林榮嚇得不輕,那雙綠豆王八眼霎時瞪得溜圓,渾身的肥肉都猛地發抖。
對方站在那里,如同來索命的活閻王。
張林榮人都傻了,腦子轉不過來,還記著上回挨的打,磕磕巴巴“你、你來做、做什么”
紀岑安伸出手,將一張屬于大哥父母的合照遞上去,沉聲問“有沒有見過這三個人”
死胖子快宕機了都“沒、沒沒有見過”
紀岑安“三年前,你這里出沒出過奇怪的事,或者有不屬于這里的人找上來”
“奇怪的事我哪知道啊我,”張林榮哭喪起臉,“我一個開酒吧的,不都天天都是七怪八怪的事,也沒屬于這兒的人啊。”
冷臉淡漠,紀岑安提醒“像上次來找我的那種。”
“似乎似乎、大概”張林榮支吾,眼神躲躲閃閃的,打馬虎眼,看見面前的煞神順手掄起一根鐵棒子了,他才頓悟似的高呼,“有有有有一個,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