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晚上到翌日的后半夜,一直是程玉洛和陳展中他們在陪著程玉珠,怕她做出過激的行為,擔心她想不開程玉珠也確實想不開,尤其是陳展中不在的中途,見到程玉洛懷里抱著的小嬰兒,她一時癔癥發作,不清醒地上去就搶孩子,還失手重重推了程玉洛一下,導致程玉洛跌倒撞桌角上,當場就出事了。
待到陳展中端著熱水從樓下上來時,一切都已經遲了。
不知是糊涂還是過于慌亂,沖動之下,同在房間里的紀云京趁陳展中彎身抱程玉洛之際,不受控制就一棍子打陳展中后腦勺上紀云京了解陳展中的
本性,程玉洛死了,陳展中絕對不會放過他們夫妻兩個,他就是十足的瘋子,上頭了什么事都干得出來,興許發起狠來會把大家干掉一起同歸于盡。
這種無主的野狗最是招惹不得,以防萬一,紀云京只能先下手為強。
而且就算不解決掉陳展中,或是陳展中可以原諒他們,他們也得負責,畢竟死了人,不可能輕易善了。
姐妹倆推搡期間,紀云京上前干預了,他也有份兒。
為了掩蓋罪行,紀云京一把火燒了旅館,借此銷毀所有證據,營造出意外失火的假象。
至于那個襁褓之中的嬰兒,程玉珠舍不得放手,認為那就是自己的孩子,紀云京只能將計就計,丟下死胎,把活著的這個當成是程玉珠生的帶走。
老房子里干燥,木頭結構居多,那場大火蔓延得太快,一會兒就照亮了半邊天。
當江家夫婦和阿沖爺爺困在大火里被活活燒死的時候,紀云京已經開車帶著程玉珠離開了,夫妻倆就像是從未來過,瞞著程家出來,悄無聲息再回城。
在那個年代犯罪不是一樁難事,還是在偏遠的鎮上,如若有心掩蓋,很多東西必然是無從查起的,也沒誰想到要查。
陳展中和程玉洛的后事是紀云京代為程家處理,程家老爺子被小女兒傷透了心,得知她的死訊后沒多久就跟著去了,自此這則“丑事”就被掩埋于地底,再無人提起。陳展中成了罪人,是程家從此以后再也不能說起的對象。
陳展中和程玉洛都死了,二人的孩子也“早夭”了,根據規定,他們留下的財產理應由父母輩繼承,即程家這邊的老人繼承。
程家老爺子和老太相繼離世后,這筆巨額資產又落到了程玉珠頭上。
紀云京細細回憶,說“我們不該去的,玉珠她本應留在城里好生養著,明明前幾次做產檢都還好,什么問題都沒有。可能是趕路太累了,可能是生的時候條件不行”
不正面承認曾經的罪行,至今不認為自己哪里做錯了。
紀岑安看著他。
紀云京還是表現得溫潤良善,用最尋常的語氣講道“你媽她是因為他們才這樣,她一直都過得不好。”
紀岑安面無波瀾“所以”
“你知道該怎么做。”紀云京理所當然說,逐漸暴露出本性。
低頭瞥向照片,紀岑安沉靜又心硬“我不知道。”
“都拿到玉珠給你的東西了,為什么還不走”紀云京明知故問。
紀岑安不語。
紀云京不著急,緩步走一段距離,又抽出另一本書,打開,拿出另一張她和南迦的照片遞過來。
“拿她做交換,怎么樣”紀云京同她打商量,“用你同伙的名字,換她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