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什么,棋子,還是工具”紀岑安質問,“還有你的手下,被拖累的合作商,他們也活該嗎”
紀云京反問“這是在責怪我”
“是。”
“人死不能復生,爭論對錯沒有意義。”
“一共四條命,都是被你們逼的”紀岑安一字一頓,“要怎樣才有意義,還要多死幾個人是不是”
沒有分毫的愧疚感,紀云京理所應當“各人有各人的造化,那是他們的命數。”
紀岑安佇立不動,眸光刀子一般。
頭一回直視“當爸的”殘忍,才知道真正的不擇手段,發覺他就是個垃圾畜生。
過去的二十幾年里,紀云京從來都是溫潤謙和的,他其實是那種稱職的父親,至少相較于程玉珠而言,他對兩個孩子的影響更大些,也更正面。
第一次見識到紀云京真實的本性,紀岑安的手收得更用力,勉強還能克制,由齒關里擠出一句“他們的命數也不該是你說了算”
紀云京回身,對上她帶著仇恨怒氣的眸子,回道“沒人強迫他們走極端。”
外面的陽光普照,天氣大好。
到處都亮堂堂。
沉悶片刻。
紀岑安雙唇張合,動了動“你遲早會遭報應,記得好好等著那天。”
不同小年輕來氣,紀云京說“自己冷靜一下,想清楚,爸爸不會害你。”
紀岑安“滾”
“商談”到此截止。
紀云京出去,剩下的交由兒子來接手。
紀天明在外面守著,眼看著父親走遠,不多時再側身轉向書房的方向,整個人陰騭壓抑,對紀岑安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只能紀云京一走開,原本守在周圍的外國男們就都聽紀天明的了,以他的命令為主。
沒了紀云京的鎮場子,紀岑安接下來的待遇可不會那么好了。紀天明不親自動手,只朝最近綠眼睛的壯漢示意,抬了抬下巴,一句話都不用知會,肌肉壯漢就領會了。
紀岑安過于硬氣,要靠別的辦法解決她。
人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手段太軟了不會有用,必須得給點苦頭讓她嘗嘗。
畢竟是一塊兒長大的,紀天明終歸不忍心親眼目睹,轉而也走遠些,把地兒留給壯漢發揮。
用英語對其他人囑咐兩句,紀天明轉身,慢慢行至樓梯口。
還沒來得及踏上一級臺階,后方就響起打砸的聲音,動靜不小,碰地一下
像是有什么倒下了。
凳子,還是桌椅。
紀天明緩了緩,平復下理智。
須臾,一步不停地上到二樓。
萊茵河兩畔清凈,風和日麗的下午持續,直到天色暗沉。
余后的時間里,父子倆一步不曾踏足書房,深更半夜了都不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