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邵予白生出些許別扭的惱火,可發作不出來。她靜靜望著紀岑安,神色愈發復雜,搜腸刮肚半晌,轉而拐彎抹角問到紀岑安的傷。
紀岑安說“恢復需要一段時間,可能會留下點別的毛病。”
邵予白慣會討嫌,張嘴就擠出一句“正好,長長記性。”
紀岑安對這話不生氣,應道“是。”
不耐煩地轉開視線,沒了繼續待下去的打算,邵予白斂起表情,目光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不顯露在外。大小姐要面子,從未向紀岑安低頭一次,這回自是不例外。尋了個借口,說是還有事,要去見誰,邵予白走了,直到行至門口都不回頭。
病房內的紀岑安亦不挽留,眼看著她走遠。
病房里得以清凈一會兒,未有打擾。
南迦是在邵予白離開后才進來,恰恰錯開了。
偏就是那樣巧合,只差兩分鐘。
紀岑安有心無心說了一嘴,但南迦顯然不上心這個,沒接話茬。
像是在乎,可不是特別介意。
挺意外南迦會是這個回應,紀岑安不大確定。
南迦說“專心養病,等后面再談。”
紀岑安一根筋“現在還好,沒感覺哪兒不對。”
瞄她一眼,南迦端來一杯水,讓就著趕緊吞藥。
腦部的淤血是個問題,這事兒還沒解決。紀岑安的自我感覺不頂用,得看醫生怎么處理。
一直是南迦守著。
到病人轉入普通病房了,還是南總親力親為地照看。
槍傷的恢復很慢,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愈合。
紀岑安挺遲鈍,到現在了才后知后覺自己腰側將會留下一處很難看的疤痕。
新一輪的換藥還是護士來,南迦在旁邊搭把手。
紀岑安仰躺朝上,目光落在南迦身上不挪開,等到護士出去了,狀似不經意地問“嚇人嗎”
南迦反問“什么”
“傷口,是不是很難看”
“沒注意。”
紀岑安說“那就是不好看。”
轉向這兒,南迦寡言少語,突然就沉默了許多。
嘴皮子張了張,可始終沒聲。
紀岑安心大沒發現“等回國了,弄個紋身遮蓋,怎么樣”
南迦給不出意見。
紀岑安自顧自說“估計也擋不住,作用不大。傷口好像深了點,后面多半要做修復手術才行。”
還是得不到搭理。
講完了,當抬頭望向南迦,紀岑安住嘴,這才不說了。
慢半拍看出南迦的奇怪,南迦沒她這么坦然。
四目相對,心頭都驀地一軟。
紀岑安停下,安生了。
南迦低垂眸子,醞釀片刻,喑啞道“我那時候很怕。”
喉嚨里發堵,紀岑安一會兒才啟唇“怕什么”
“往后你不在了,”南迦眼神都是黯淡的,“我又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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