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岑安說“可以問問我。”
南迦說“問了你就坦白”
“不問也會坦白。”紀岑安回道。
南迦漫不經心“沒興趣。”
“真的”
“反正不是假的。”
紀岑安偏要講,當面交代清楚。
平緩地陳述,語氣沒有太大的起伏,事實哪個樣就哪個樣。
南迦是真的毫無興致,從頭到尾都淡定,只有聽到紀岑安說起那張卡才停下,可下一刻就繼續做自己的事。
依然記得出國前和邵予白的對話,南迦不中招,不相信邵予白這么輕易就放下了。
這種假把式和鬼話也就某人信,隨意騙兩下便當真了。
有當年的前車之鑒在,南迦不為所動,懶得費神。
紀岑安挑挑眉,順手撿起一個罐頭,過去幫忙。
自覺住嘴,不說了。
南迦彎身合上行李箱,自顧自干活,中間接了次電話,到陽臺上待幾分鐘。
紀岑安也拿上許久沒碰的電腦,打開翻翻,無聊打發時間。
阿沖和陳啟睿他們給她發了消息,微信留言。
前幾天就發過來了,只是紀岑安一直沒登錄上線,沒看到這些。
阿沖他們已經聽說了這邊的情況,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
順著從紀家牽連出來的過往罪行,國內的警方也找過幾人了,后面需要他們出庭作證,阿沖老媽是那場火災中剩余不多的知情人之一。
國內警方效率高,抓捕裴少陽、郭晉云兄弟后就順藤摸瓜查出了周家爺倆的車禍,查出有人為的因素,那件案子和裴少陽兄弟倆、紀天明都有牽連。
據郭晉云所說,三年前是紀天明發現了紀家的舊事,發現程玉珠有在和周家爺倆聯系,是紀天明找裴少陽幫忙解決他們,接著裴少陽再讓郭晉云去辦這個,花錢找人搞出了車禍。
裴少陽這幾年一直被紀天明威脅,也是當時昏了頭,一時被利益蒙蔽,上了賊船就下不去了,因而一錯再錯,一步步走向犯罪的深淵。
國內警方還查到,裴少陽曾與紀天明一起做過不少不法交易,他倆的罪行可不止這一樣。
但具體的警方沒透露,大約只說是經濟犯罪,追究起來估計夠裴少陽坐穿牢底。
案子牽涉到的范圍很廣,人員也雜,阿沖他們目前還沒緩過勁來。
消息的沖擊力太大,讓幾人難以消化。
特別是對江添而言,無異于迎頭一棒子,打得他毫無招架之力。
江添不太能接受這件事,得知自家父母的去世是人為而非意外,還有前些年資助他家的好心人竟然是仇家以后,他至今都保持緘默,甚至不愿意配合警方。
阿沖在微信上說了許多,也關心紀岑安。
那姑娘單純,更看得開,沒把仇恨轉移到紀岑安身上,知曉紀岑安也是受害者,因此挺能感同身受。
去世的人早都走了,活著的才更重要。
是是非非,對錯和立場,細細想來還不是那樣,沒多大意思。
陳啟睿只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只問「回來了,有空見一面」
紀岑安垂眸,翻看完全部留言,手指放在屏幕上,打出一段字,還沒發送又刪掉。
一條都沒回,還是全刪了。
還沒想好怎么處理,沒法面對。
紀家造的孽里,最對不起的就是阿沖他們了。
紀岑安不算最無辜的,畢竟享受了那么多年的奢靡生活,當富二代混天混地二十來年,她也不算太虧,反倒是日子艱難的阿沖幾個,他們才是純正的受害者。
南迦接完電話進來,發覺紀岑安在走神,隨口問“有事”
放下手機,鎖屏。
紀岑安搖頭“沒有。”
南迦說:“不太像。”
紀岑安否認“只是等得有點無聊了。”
一面敷衍,一面將手機塞枕頭底下。
南迦也放下手機,沒細問,不強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