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潔的書房變得一團糟,又有幾份資料文件落地上了,四下鋪開。
初夏午間的氣溫升高,空氣中都充斥著揮之不去的熱意,壓抑又悶燥。
南方的這個時節向來潮濕,即使清晨的水氣消散得差不多了,可墻角的窄縫里和后院低凹的地方仍然濕嗒嗒的。
下半天的z城晴朗,萬里無云。
北苑一直安寧,別墅里始終清凈,是只屬于她們的二人世界。
泄進窗戶的金色余光混雜著曖昧的氣流,舒緩的溫情在周圍縈繞,裹挾著雙方的心神和舉動。
再后面就漸漸失控了,一發而不可收拾。
親嘴巴已然不夠,需要更多的。
紀岑安癱在那里,久久不動彈,左手摸到南迦后腦勺上,氣息滯住。等到壓下那股勁兒了,她倏地拉起南迦上來,挨近到面前,接著翻身把南迦按
動作幅度很大,用力一拽,弄得南迦都疼了。
南迦卻眉頭都不皺一下,非但不出聲,還摟住紀岑安,也拉近彼此的距離。
一會兒,她倆倒在干凈的地毯上,南迦趴著向下,紀岑安從背后禁錮著她,強橫且占有欲十足。
還是淡淡的薄荷香氣,離得越近,鼻間便滿是這個味道。
直往喉嚨里鉆,蔓延至全身,莫名就有種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紀岑安也從后面親南迦。
南迦閉上了雙眼,接受這人給予的所有。
亂入書房的陽光緩慢偏離,從窗臺那邊往屋子內移動,直至消失。
厚重的簾子于晚些時候拉上,徹底隔絕后院那一邊。
屋里昏沉,四周的光線太暗,紀岑安看不清南迦的臉,依稀只能瞧見她模糊的輪廓。南迦曲起腿,沉溺進這片漫無邊際的虛晃之中。
那杯咖啡從頭到尾都無人問津,全程被冷落。
里頭的冰塊化得一點沒剩,只在茶幾上留下一灘濕濕的痕跡。
書房的隔音效果絕佳,客廳里寂然,丁點聲響都傳不出去。
不過也沒誰能聽到,一眾幫傭早出去了,眼下外面一個人影都沒有。
灶臺上的湯水還溫著,火關了,但食材的香氣仍濃郁,勾人味蕾。倒是桌上的菜全涼透了,一筷子沒動,原樣放在那里。
大門也關著,到日落黃昏時分都緊閉不開。
地上的手機響了一次,鈴聲成了唯一的干擾。
是找南迦的,大下午了還煩人。
應該是公司里的來電,畢竟這兩天的艾加業務挺多,南總手上還積著一堆工作。
但那通電話沒被接起,這邊不管。
一次,兩次接連打了三次,都無人接聽。
半米遠處的兩人置若罔聞,不心急。
南迦只在電話響起的那一刻偏了偏頭,過后就被紀岑安捏住下巴,強勢地扭回去,不讓分心。
大抵不是十萬火急非得立即處理,三次結束,電話就沒再響了。
幾分鐘后,一則短信彈出來,手機震動兩下。
果真是公司的員工打來的,男助理找不到老板,機靈留下消息,以便南迦得空了可以第一時間看到并回復。
也的確不是非常要緊的事,公司明下午的大會需要老板出席,但晚上又要和某位合作商見面,有一場重要的飯局,時間安排上會比較趕,男助理臨時為老板重新規劃了行程,制定了更加完善的計劃表,于是先來問問南總本人的意見。
離明天還
久,男助理先忙別的去了,不再打擾自家老板。
幾分鐘后,白色的手機被扔得更遠,丟角落里了。
紀岑安不喜歡那玩意兒,白細的長腿一伸,徑直將礙眼的東西弄得遠遠的,不讓南迦有機會拿到。
隨著天色漸晚,屋內的黑沉又加深了幾個度。
現實的世界與此處彷佛是相互剝離的,南迦只能感受到紀岑安的存在,無力地依附著這人。
入夜后的北苑愈發清幽,外邊街道的光亮璀璨,與這里的燈火闌珊截然相反。
比起去年的蕭條冷清,今年的小區稍微有了幾分煙火氣,曲折鵝卵石小道盡頭深處的路燈昏弱,遠處湖邊偶爾有夜跑的居民路過。
晚上八點多,一樓書房里才亮燈,窸悉簌簌一陣。
十幾分鐘過后,樓梯里也有了光。
隨即又是二樓。
兩人轉至樓上,到浴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