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前,這位喚了南迦一聲。
南迦放緩腳步,但不轉身。
站她身邊,紀岑安低低說“回見。”
用只有她才能聽見的聲音,壓著某些情緒。
南迦怔了怔,一滯。
她們的關系就是自這一次后有了轉變,蟄伏的暗線被挑明了,再后面的那些就順理成章了。
說不上來是誰先招惹誰,反正淮江那次以后就不一樣了。
徹底清醒后,南迦還是空白遲緩的,心情復雜。
難以解決這個爛攤子,無從下手。
不管怎么講,紀岑安還是沒進社會的學生,跟她差別很大。這是段不對等的關系,帶著點禁忌色彩,起碼在世俗的成見里是這樣。
她們不該發生那樣的行為,起初就應當保持距離。
尤其南迦還是更大的那個,她的責任更重,起碼得承擔一大半的過錯。
以及,兩個女人糾纏不清,那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界限。
至少在過去的二十幾年里,南迦沒想過這方面的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個同性戀。
她一直從眾,以前也沒對哪個女人動過心,現在卻沉進了這里面她分不清楚,自己是圖那種獵奇的感受,還是身體上的刺激。又或者,她真的就是喜歡女的。
還有紀岑安,對方是哪樣的想法。
小年輕做出這種事不稀奇,有的人的確會對同性有感覺,會去嘗試,但那和性取向無關。
總之,很亂。
靠在座椅上,南迦心神不定,一下午沒動筆。
小助理敲門進來,對她說“老板,你臉色很差,是生病了”
南迦平復,否認“沒,只是沒晚上休息好。”
其后的一陣子難過,挺矛盾。
找不到合適的解決方式,唯一的手段就只有冷處理了。
萬姐打來電話,在手機里聊表心意,關心一下乙方。
并在那邊問及紀岑安,以為她倆還有聯系。
南迦答不上來,只好搪塞。
萬姐問“我給你們寄了東西,地址填的你那兒,好像都到了,你收到沒有”
南迦言謝,說“收到了的,謝謝萬總。”
萬姐在那頭笑笑,轉而卻是托她幫忙送紀岑安那份,讓送到那人的房子里。
還特地交代一定得是她去,不能是員工。
南迦遲疑,緘默了。
不等這邊婉拒,萬姐說“那就麻煩南老板了,辛苦你跑一趟。”
講完,麻利掛掉電話。
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會兒,晚些時候,南迦還是去了,開車上門。
不提前知會,到了那邊再發消息。
打算送完就走,或是紀岑安不在家最好,可以直接把東西放門衛那里。
但想法只是想法,不一定行得通。
紀岑安在小樓,還有另一個人也在。
電話打通了,是邵予白接的。
南迦一愣,捏緊方向盤。
邵予白似乎剛睡醒,語氣疲憊地說“安安還在里面洗澡,怎么,南老板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