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月亮掉進云層里,紀岑安將她轉過來,朝向自己,低聲說“看著我。”
南迦坐在紀岑安面前,垂眸,湊近紀岑安嘴角挨兩下。
工作室是除了北苑以外,她們去得最多的地方,且基本都是晚上待在那里。
有一回紀岑安白天來了,和朋友一路,裝模作樣到這兒光顧工作室的生意。
趁朋友量尺碼期間,紀岑安到辦公室找南迦,單獨和她待上十幾分鐘。
門反鎖了,她們偷偷地親密,紀岑安咬南迦的唇,不由分說就抱她到桌子上坐著。南迦心頭都在跳,卻不制止對方,無聲縱容了,還一只手撐在桌上,抬起腿環住紀岑安的腰。
小助理他們看不出貓膩,等紀岑安和朋友走了,笑著對南迦說“紀小姐可真好,幫咱們工作室介紹了那么多客戶。”
南迦從不向外透露她們的真正關系,大家只當她們是偶爾有聯系的點頭之交。
她倆的隱秘僅在暗中進行,在外人眼中,二人是分開的,不應當有這種牽扯才是。
紀岑安餿主意挺多,某一天忽然說“我給你當模特,行不”
南迦專心畫稿子,頭也不抬就拒絕了。
“不行。”
紀岑安問“為什么”
南迦一眼一板說“當模特很辛苦,需要大量的時間訓練,你忙不過來。”
紀岑安說“我有時間。”
南迦抬抬眼,拆穿道“你過兩天就要出差。”
紀岑安不否認,沒長骨頭似的倒在沙發上靠著,斜眼望著她,吊兒郎當的,坐沒坐相,臉上有些不樂意。
南迦一邊畫圖一邊問“怎么”
紀岑安往后抵著靠背,直勾勾看著她,老半天,無理取鬧地擠出一句“都是敷衍。”
南迦又看過去。
紀岑安一臉不爽,直白說“你就是不愿意我跟著你,覺得我礙事。”
講得挺有自知之明,對自我的認識十分到位。
南迦好笑,不與之爭辯,僅僅說“干這行很累,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
紀岑安打開電腦,話里有話,近乎帶刺兒地生硬接道“你們工作室那幾個就不累,天天圍著你轉,比誰都容易。”
工作室那幾個,南迦手下簽約的模特,幾個長得好看且性格外向的年輕女孩子。
紀岑安前兩天才見過她們,還沒接觸就一個都不喜歡,厭煩她們。
南迦停下手中的筆,又看過去。
紀岑安發神經,張口就胡咧咧“她們比我更合適,是不是”
好似聽不懂,南迦說“她們比較專業。”
紀岑安說“反正就我不行。”
南迦盯著她,勾起耳畔垂落的碎發,靜靜看她還要怎樣。
紀岑安敲擊鍵盤,白細的手指飛快點動。
屋子里沉寂,只能聽到敲代碼的聲音。
僵持半天,南迦放下筆,又弄了下頭發,有意無意問“生氣了”
成心添堵一樣,紀岑安說“沒。”
停頓半晌,隨后再是“我不專業,沒資格生氣。”
南迦無可奈何,氣得揚起唇角,拿著沒辦法。
再兩天以后,紀岑安到b市出差,南迦也到法國跑一趟。
雙方都有自己的工作,不能總是待在北苑。
也是那年的法國之行,南迦在一場活動上遇到了闊別已久的邵予白,湊巧就碰上了。
那晚南迦和邵予白淺聊了一番,你來我往地試探,說了很多有關紀岑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