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是南迦送老太太回老宅子,正好徐行簡前來探望。
當著老太太的面,南迦并未拂家里人和徐行簡的面子,還待在老宅住了兩天。
老人家對此挺高興,以為南迦是想通了,臉上的愁容不再那么深重。
再后面,南迦接受了一次電視臺的采訪,正兒八經出現在公眾視野里。
而在之后的數次聚會或公眾場合中,徐行簡也和她同框了許多次。
外界誤解了她與徐行簡的關系,她不澄清,也沒打算要撇清誤會。
南迦好像有些病態了,她似乎又回到了往昔和紀岑安較勁兒的那個時期,也在用這種方式希望對方可以通過報道看到自己。
然而作用仍舊甚微,濺不起一點水花。
又一年,阿奇再度找上當年的朋友,再次下鄉。
南迦和老太太到寺廟上香,陪老人家到山上還愿。
老太太為家里人求了一堆平安符,自己拿上一炷香,塞一炷到南迦手里,慈祥說“來,到殿里拜拜,別在外面干站著。”
南迦是無神論者,不信鬼神邪佛,可接到香后還是跟著拜了拜。
老太太虔誠,跪在蒲團上叩頭,嘴里念念有詞“老天爺菩薩保佑,讓我們以后都平平安安”
南迦不跪,盯著面前的佛像老半天,最終是站著上香。
阿奇失望而歸,還是一無所獲。
南迦也到淮江去了一次,回城后就盛裝出席某個宴會。
萬姐他們都在活動上,郭晉云、裴少陽幾個也在。
可誰都不提紀家和紀岑安。
這些人更不知道那人的消息。
又是半年,漸漸的,阿奇也放棄了,變得心灰意冷。
那人消失的第三年,某一天,阿奇忽然對南迦說“都找遍了,哪里都沒有可能真就找不到了。”
南迦私下里曾專門見過幾個人。
有紀家的前員工,有梁姨老家的遠親,還有楊開明。
南迦親自去拜訪楊開明,從這些人下手。
從事發那年就時不時去一趟,一連去了許多次。
楊叔不信外人,從來都不怎么提及紀岑安,說是一直沒見過。
南迦還是堅持上門,時常過去。
也許是確定南迦非惡人了,不是找紀岑安尋仇報復的,楊叔終于坦誠,其實今年初曾有個陌生號碼給這邊打過兩次電話。
不過打電話的人在接通后從未出聲,彷佛只是為了確定楊叔一家的情況。
走出楊家的大門,南迦坐進車里,久久沒動作。
趙啟宏回頭看看,好心問了下。
她耷拉下眼皮,良久,低聲說“現在去北苑。”
趙啟宏問“您下午不是要開會”
她張張唇,半晌,說“讓蔣秘書推掉,不去了。”
六月份,夏至以后。
失蹤了三年的紀岑安回到z城,南迦如期在紫府路見到了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