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點像是夾在中間的可有可無。
她倆沒放下,揪著過往和現在逞兇,一一清算。
紀岑安終于發作,撕開了風輕云淡的假面,比她還死心眼兒。
她們向來都是一路人,從未變過。
雙方都偏激,無可救藥,像快淹死之人非要拖一個墊背的下水。
兩人也都累了。
其實爭來爭去沒多大意思,也就那樣。
南迦抱著紀岑安喘氣,耗盡了所有力氣,再無力抵抗。
她們都低頭了。
五年來頭一次這么做,爭不出個對錯就不爭了。
紀岑安問恨不恨,南迦其實是恨的,不可能不恨。
這么久了,紀岑安比誰都狠心,南迦怎么會不恨她。
紀岑安一聲不吭就走了,光憑這點南迦就十足恨她,難以原諒。
然而紀岑安說“你是愛我。”
南迦也否認不了。
再后來在醫院里,當紀岑安氣若游絲地躺在病床上,好幾次都快沒了。
南迦更是否認不了。
那是既定的事實,無可更改。
三年前如此,現在亦如是。
從當初在圖書館外遇見,有些事就是注定了的,宛若輪回的宿命,只有一個結果。
那時逃不掉的,現在也一樣。
不管再怎么樣,雙方都是彼此的底線,這已經定了。
愛她是底線。
兜兜轉轉一大圈都不會變。
那時她害怕了,怕紀岑安真的不在了。
過去的三年中,南迦沒有怕過,也不敢那樣設想。
當紀岑安躺在里面,生死不明,南迦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那是真真正正的,紀岑安隨時都會離開她,拋下她。
難言之隱在生死面前顯得微不足道,欺騙或是保護也不重要了,不值一提。
南迦站在一墻之隔的門外,卻宛若和紀岑安隔了兩個世界那么遠。
邵予白靠在墻上,斜眼看她,曾說“講真的,其實一直搞不懂你怎么想的。”
南迦平靜守在門口,面色淡然“用不著你來搞懂。”
邵予白說“你倆不該在一起。”
南迦說“你也不了解。”
“是嗎”邵予白扯了扯嘴角。
犯不著向誰解釋,南迦只看向病房里,不做無用的爭辯。
邵予白問“你愛她什么”
南迦垂了垂眼,望著干凈的地板,不言語,過了片刻才答非所問地開口“我只要她活著。”
天臺上的夕陽刺眼,微風倒向這兒。
聽完了,紀岑安倒是實誠,挺有自知之明地說“我是個混賬。”
南迦靠在紀岑安懷里,看向林立的高樓,挑了挑眉,接道“算是吧。”
輕風拂亂了她們的頭發,兩人的發尾交纏在一塊兒,分不開了。
雙方的呼吸輕緩,再湊近些。
緩和半秒,從回憶里抽離出來,南迦摸著紀岑安的臉,一下又一下。
紀岑安由她摸,一會兒,慢慢抬起她的下巴,挨上去再親一口,又重復一次“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