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辦法,熱水器壞了,房東遲遲不派人來修,只能將就用著。
堅持洗了半分鐘,待適應冷水的冰涼了,紀岑安才轉過去對著花灑,閉眼迎頭淋水,淺吸一口氣,飽滿的胸口重重起伏了兩次,接著胡亂用手抹把臉。
洗洗正面,順便也冷靜一下子。
只覺還有點沉浸在先前的余韻中出不來,她莫名惱火,心頭像是有什么堵著。
都過去那么久了,明明徹底遠離了當年,從來不曾惦記,這次竟會夢見那些有的沒的。
大抵是離開太長時間,重回故地難免會回憶起什么,潛意識里就會記起某一段時光。
紀岑安倒沒過分在意,思忖半晌,還是不糾結太多了。
臉上隨便揉搓兩把,她又回身,繼續沖洗背后和別的地方。
不到一刻鐘,關水,隨手從不銹鋼橫桿上拉下一張白毛巾。
胡亂擦干水,弄弄頭發,又趿拉著人字拖走半步,刷地半拉開簾子,隨手將毛巾一甩搭肩頭,而后彎身從浴室門口低矮的置物架里撿起貼身衣物先套上。
稍微彎腰的瞬間,在柔白燈光的照射下,紀岑安背上那條深長的疤痕也逐漸暴露出來,猶如細細的蛇,丑陋而可怖扭曲,昭示著本人曾遭遇過的險惡意外。
紀岑安看不見那條疤,也不會特別上心,收拾得差不多了才出去,又到床邊坐下。
頭發還是半干不濕的,發梢的水要滴不滴的。
房子里沒吹風機,她只能再擦幾次,穿著松垮垮的吊帶等著自然風干。
所有事都做完了,紀岑安這才沉穩下來,平靜理理近況。
她這次是回來不是偶然,而是為了處理某些事,解決紀家留下的爛攤子,實屬不得已。
三年前,紀家如高山崩塌,眾多附庸者似鳥獸四散避嫌,紀家其他人,包括紀岑安她親爹媽全都跑路了,只丟下紀岑安背鍋,差點沒被那些個報仇、要債的搞死,拼了半條命才艱難脫身。
她這次冒險回z城是收到了可靠消息,查到一位曾在紀家工作的關鍵人物的動向,于是趁風頭浪尖稍微平息了,看能不能想辦法尋到那人,并順藤摸瓜找出紀家那幾個禍害。
不過目前所有進度還是一片空白,紀岑安沒能找到任何人,還需要再等等。
問題比較復雜棘手,一時半會兒也無可奈何。
到底是能力有限,沒辦法。
紀岑安不急,摸起手機看看,見沒有信息又放下。
窗外熱乎的風往里灌,忽而朝這兒吹。
灰敗街道上萎靡的土氣傳來,隱隱夾有一陣廢棄物堆積發酵過后的臭腥,很是難聞。
紀岑安皺了皺眉,不由自主抬抬頭。
對面暗褐色的工廠墻壁佇立,擋住了周邊的外物,除了灰撲撲的陰暗地界,其余什么也瞧不見。
須臾,紀岑安還是收回視線,半低垂下眼皮。
三年一個大變天,風水輪流轉,她潦倒到如此地步,也不知道某些人怎么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年底忙完了,疫情嚴重不能出去旅游,閑著無事又開新文了。
大家好啊,招手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