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注定不好受,很難平息下來。
后一天是暴曬氣候,晴天,晌午38c的高溫曬得地面都發燙,再高一點都可以煎雞蛋了。
紀岑安汗水淋漓地醒來,從床上坐起后,渾身都黏濕不舒服。
這般處境實在遭罪,也就她能捱得住,但凡讓個不能吃苦的來,估計熱昏過去都多少次了。
但人終究不是鐵打的,該“享受”還是得“享受”再這么下去也不行,指不定哪天就中暑咽氣了。
傍晚前,紀岑安出去了一趟,從舊貨市場淘到一個十幾塊錢的二手破風扇回來。
這玩意兒也不知道是哪個時候的老古董了,瞧著也不是近些年才有的。老板說是什么國產老牌子,質量好還能用,其實就是報廢的垃圾,丟大街上都沒人撿,除了她沒人會買。
紀岑安運氣不錯,破爛風扇還是管用,雖然風力不夠大,但至少能涼快些。
過了一夜,會所的經歷漸漸被涼風壓下,至此就又一次翻篇。
由于驚動了郭晉云,對方已經有所警覺,之后肯定也會更加防備,接下來紀岑安也沒繼續再查下去,暫時收手了。
而南迦那邊紀岑安當做無事發生,不曾遇見這人。
生活挺現實,顧得了眼前,沒辦法樣樣都抓住。
兩天后,大抵是在紀岑安這里受了一次憋屈,張林榮沒多久就招來了新的員工,不愿再出錢雇人還受氣,只等新員工能上手后廚的業務后就準備踹走紀岑安。
紀岑安必須物色新的工作了,不然遲早會坐吃山空。
兩位同事對這一切束手無策,左右不了老板的決定,阿沖很是惋惜,好心為她指了兩條適當出路,建議她到周邊的網吧看場子,或是去哪個廠里,從學徒工做起。
阿沖什么都不清楚,力薦她去做長工,讓找份穩當的活計。
紀岑安不解釋,口頭上應了,但實際未有任何打算。
且也許是那晚收了人家倆餅干,夜里下班那會兒,她又幫阿沖娘倆抱了次孩子,送阿沖兒子和母親倒對面去。
阿沖對此感激不已,念及她隨時都可能離開酒吧不干了,追上來硬塞一兜子零食予她,非讓接著。
“你帶回去吃,不要客氣。”阿沖抓起她的手,一臉笑吟吟,“前些天親戚送的,給小宇的,他也吃不了這么多,你拿著,趕緊也嘗嘗。”
紀岑安應付不來這種人際交往的方式,拗不過阿沖,只能又收著了。
阿沖心善性子純良,不止大方分那一兜吃的,末了,還不見外地幫紀岑安處理了下手臂上的傷。
紀岑安晚上炸薯條時被燙傷了,不嚴重,只有拇指甲那么大一塊,她自己都沒怎么在意,可阿沖老是惦記著,正好就為之看一看,把家里用剩的藥膏一并送她了。
不適應這份人情,紀岑安收收手,欲不著痕跡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