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太了解以前的紀岑安,不用猜都能想到這人的反應,摸得透透的,可唯獨看不清如今的紀岑安。
一個眼高于頂,頑劣不知悔改的二世祖,她的本性就壞到根里了,洗不白,也不可能短短三年就變好。
紀岑安的所作所為,只能說明她是能接受阿沖的,最起碼不討厭,否則不會是那個表現。
趙啟宏暗地里已經查過酒吧的所有員工,張林榮,陳啟睿,阿沖,包括新來的那個,他們的背景南迦都是清楚的,亦知道兩邊認識了多久。
紀岑安今夜的回應無一不昭示著,她對阿沖并沒有太重的防備,不是百分百的信任,可還是特別的。這人對南迦都是設防的,做不到像對阿沖那樣。
又往水里退了些,任熱水漫過白細的脖子,淹到下巴那里。
南迦緘默安靜,沒弄出聲響,直到快不能呼吸了,臨近窒息的邊際了,她才伸手抓住浴缸的邊緣,借力向上撐起一些,從水中出來,濕潤潮紅的唇瓣如干渴的魚兒般張合,急促地大口喘了幾下。
滿滿當當的水在池子里蕩漾,隨著她的大幅度動作晃動,倏地灑落在地上,弄得周圍都濕漉漉的,到處都是水漬。
一只濕嗒的手扶著側邊的墻壁,待煩亂的心緒被拋開,理智勉強回籠,南迦這才冷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重新躺著,再浸沒進去。
這回沒再像剛剛那樣,不會那么沖動。
等泡得差不多了,南迦將一條玉白的腿支起,濕淋淋地搭在浴缸邊上,膝蓋微曲著。
她仰了仰頭,脆弱的脖頸上揚,所有都暴露在明亮的白光之下,氣息亦越來越不平穩。
深夜吞噬著黑暗中的一切,白日里的克制不復,有什么在肆意翻騰,停息不下來。
別墅二樓的燈久久不暗,強烈而刺眼,后半夜的時光還長。
整晚的不得安寧,后一天迎來的自是晚起。
徐行簡有空到別墅走了一遭,到這邊送禮物,過來看看。
他來時南迦已經起了,正穿著睡袍坐在沙發上翻閱昨天趙啟宏留下的那堆東西,大中午素面朝天,連妝都沒化。
別墅里的幫傭們都認識徐行簡,見到他來了都挺熱情有禮,紛紛開口喊他“徐先生”或者“徐教授”。
徐行簡素來平易近人,誰叫他都會回兩句,十分紳士有風度。
走到南迦面前,徐行簡將花和盒子都放下,有意扣手輕敲茶幾,彰顯存在感。
南迦頭也不抬,柔聲問:“這是什么”
徐行簡大方說:“我媽給你的,一定讓帶過來。她自己做的糕點,平時待在家沒事干,新學的手藝。”
南迦投去眸光,對其早就習以為常,也不起身拆開糕點盒子瞅瞅,只道:“那謝謝伯母了。”
徐行簡問:“又在處理公司的業務”
南迦嗯聲,“晚上開會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