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第二天就過去,可亦是這天,發生了一件小插曲,延誤了進程。
陳啟睿第二次到網吧通宵,路過她身邊停留了片刻,狀似無心說了句:“阿沖家里出事了。”
紀岑安不管閑事,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陳啟睿欠得慌,無視她的淡漠,自顧自邊杵她面前抽煙,邊滿不在乎講著。
阿沖的老媽子病倒了,病得還挺嚴重,她那個講話都不利索的兒子近來也不太好,又是感冒又是積食。阿沖現在挺難的,一面要工作,一面還要照顧親媽、帶孩子,眼看著都快堅持不住要辭工了。
陳啟睿吐了口白氣,緩緩說:“小宇下學期該進幼兒園了,不能沒錢。”
紀岑安當做耳聾了,埋頭做事。
“你白天挺閑的。”陳啟睿說,將主意打到她身上。
紀岑安不作答,一會兒才反問:“你不也空著”
陳啟睿發一支煙遞過去,實誠說:“嗯啊,但我一個人顧不過來,需要個幫手。”
紀岑安不會答應,沒得商量。
自己才幾斤幾兩,還去憐憫人家,也得看看有沒有那個本事她讓陳啟睿快滾,別擱這兒妨礙干活。
陳啟睿滾得麻利,臨走前將醫院地址和病房號甩給她,說:“明下午你去接個班,阿沖她沒時間,我也去不了,張林榮讓幫忙搬貨。”
醫院離這邊不遠,幾個公交站就能到。
阿沖她媽躺在病床上喘氣都艱難,瘦得形同枯槁,全然沒了早前的氣色。
紀岑安幫不了太多,到醫院幫著守了半天,等阿沖來了,又幫著帶帶小宇。
小孩子怕打針,見到護士進來給外婆吊水就嚇得直哭,嗓門兒響得二里地外都能聽到。
以免添亂,紀岑安單手拎著小蘿卜頭到外面讓其哭個夠,不在病房里號喪,并到離醫院不遠處的超市買倆糖塞這破孩子嘴里。
再回到住院部一樓,小宇也不哭了,摟著她就喊“姨姨”。
紀岑安不認便宜親戚,蹲下去拍小孩兒背。
“一邊玩去,不要走太遠。”
小孩兒不想玩,抱著她不肯松手,扭來扭去的,還一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而來的人。
紀岑安下意識先抬手護住孩子,沒看到被撞的那人什么樣,等抱著小宇起身了,才發覺異常。
視線相觸的一瞬間,雙方都頓了下。
兩三步遠的對面,南迦和一位中年婦女站在那里,南迦攙扶著對方,二人眉宇間看起來有幾分相似。
同行的還有徐行簡,以及兩個陌生的面孔。
都是陪著過來看病的,偏巧就碰上了。
那位中年婦女紀岑安也認得,是南迦的小姑,曾有過一面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