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紀岑安喜歡的菜,豐盛可口,正熱乎新鮮。
紀岑安在休息間里聽完了所有對話,一句都沒遺漏。她聽出來了,裴少陽應該是發現了自己的,只是目前還沒出手,她的一舉一動其實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
至于裴少陽為何不對付她,誰也不知道。
可能是沒把她放在眼里,也可能是想等等,看她能搞出什么花樣。
今夜的這頓飯其實就是明晃晃的試探,南迦專程做給紀岑安看的。
紀岑安出去,到桌邊坐下。
南迦兀自翻看著先前用過的合同文件,猶如感知不到這里還有一個人,等她主動走到身邊了,才頭也不抬地說:“餓了就先吃點,嘗嘗這家怎么樣。”
又換了種樣子,與裴少陽談判時完全相反的樣。
文雅,清清冷冷的。
乍一看還是平常不爭不搶的脾性,一如既往。
現在不是生意場了,更像是普通吃頓飯,她倆是朋友一般。
泰然處之的語氣穩重,教人聽了就心里舒坦,沒那么防備。
紀岑安不餓,沒吃。
南迦也不勸,一頁一頁翻著,過一會兒再執筆簽字。
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字跡瀟灑漂亮。
紀岑安看她,目光聚她身上。
漠然置之,許久,南迦忽而問:“你朋友那里如何了,出院了嗎”
紀岑安眼睫微動,說:“還沒有。”
南迦說:“是什么病”
紀岑安沒吭聲,回答不上來。
不大了解,只知道阿沖老媽是高血壓和其它心血管疾病,一大堆,毛病還不少,復雜得很。
“我在三院有認識的醫生,”南迦說道,看完了,放下文件擱一邊,“心內科的,應該還不錯。”
言罷,望向紀岑安對上她的視線,等待她的答案。
紀岑安拒絕了。
“不用,有醫生了。”
想也不想,立馬就張嘴說了。
片刻的猶豫都沒有。
這個回答在意料之中,南迦聽了不生氣,而后施施然起身盛湯,竟情愿為紀岑安動手一次,伺候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