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問題還是從她這兒衍生出來的,癥結在她身上,阿沖和陳啟睿都是不該入局的清白過客。
郭晉云本性就是爛痞子,收到那封“問候信”了,左思右想還是沒觸碰紀岑安的逆鱗,放過了楊叔一家,可他賤人心思作祟,損招多,轉而就朝其他人下手。
像只聞著味兒就會出動的蒼蠅,本質上就是一條扭曲的、長期浸淫在惡臭環境中的蛆,凈做些上不得臺面的勾當。
整個下午,紀岑安憋不住有點煩躁,中途想出去點支煙,臨到摸出打火機了卻又沒有,還是忍著。
這人本身就不是隱忍的性格,當初與郭晉云也是一路貨色,加之一直以來都想著不能將麻煩帶給別人,紀家的事不可以再擴大化,如今卻遭遇這種局面,心頭必然壓著火,說不出究竟什么滋味。
實話實講,紀岑安并不喜歡陳啟睿,看不慣他的一身毛病,可眼下還是覺得惱火。
再思及阿沖一個單親媽本就沒啥能耐,上有帶病的母親,下有將要讀書的兒子,若是近期出了哪樣的不測,哪怕是小小的沖擊,對這娘仨的影響定然還是很大。
信息發達的現代社會,誰都明白不能做違法亂紀的事,明面上也不會觸及那道線,可實際上的操作就不一定了。
不說遠了,憑那些有錢人的骯臟手段,縱使只是在阿沖他們工作上使一個小小的絆子,那也是很大的問題了。
剛離開城里那會兒,紀岑安更多的是放不下某種執念,心底里有點不該有的想法,但現在又加深了另外的擔憂。
晚上,躺床上,紀岑安翻來覆去,久久睡不著。
突然有了記掛,難免會惦記。
也不是善心泛濫,只不過推己及人,還是做不到完全袖手旁觀。
幾乎一夜未眠,硬生生捱到天亮。
翌日大清早,紀岑安天剛蒙亮就起了,困意疲倦地穿上鞋子,麻利收拾一番就辭別主人家,假裝家里有事,提前回去了。
本來要待上一個月的,到這兒就早些走了。
主人家猜想她是忙,見其臉色略微蒼白,還以為她家里真出了大事必須趕回去,當即也爽快,折回一半房租給她,并送她到車站,幫著找車。
回程幾個小時,無需輾轉隱匿行蹤,不像剛來時那樣。
進城后的第一件事,紀岑安先戴上帽子出門,悄摸到酒吧那里轉轉。
沒正大光明現身,怕被發現或逮住,去了就隔得老遠觀察一段時間,確認沒事了再進酒吧找人。
可惜酒吧里不見陳啟睿了,調酒師早換了人,服務員也都換了。
張林榮缺大德,還有一件事沒告訴她,那就是在那天的打架事件后,為了撇干凈自身,他直接開除陳啟睿了,讓其滾蛋不要再回來,也辭退了阿沖,生怕波及自己的生意。
酒吧里的布置還是原樣,可只剩一個熟面孔。
紀岑安徑直到后廚,找到之前那個新員工,也不拐彎抹角,上去就問陳啟睿他們去哪里了。
新員工老實,被她那陰云密布的神情嚇到,當是因為舊怨回來找事的,好一會兒反應過來了才欲哭無淚說:“好像是走了,不清楚,他也沒講。”
“阿沖呢”紀岑安低聲問,氣得白細的手臂上都快冒青筋了。
新員工搖搖頭,回答:“不知道,她跟陳啟睿同一天離開的。”
一問三不知,什么都答不上來。
紀岑安窩火,只覺打張林榮打輕了,眼皮子都跳了跳,但不會對無辜的人發脾氣,沉默須臾,不得不再問了句:“姓張的給他們發工資了嗎”
新員工頷首,說:“發了的,算了賬才走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