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沒料到她會猶豫,別的應聘者要是碰上這條件,百分百都答應了。
店長當時就怔愣了半秒,隨即又恢復如常,不甚介意地說:“可以。不過如果晚點有別的人來了,遇到更合適的,我這邊就不會留位子了,你盡量早點給答案,今晚十點前,行嗎”
紀岑安頷首,說:“嗯,好。”
面試到這兒就結束,至此分別。
紀岑安沒在外面久留,轉而又帶上暗處甩不掉的保鏢,坐公交折回去。
陳啟睿打電話問結果,得知她竟然還挑挑揀揀的,沖著這邊就尖酸刻薄損道:“這天兒也沒下雨,昨晚洗澡腦子進水了”
紀岑安不惱,隨便罵。
陳啟睿怒其不爭,恨不得幫其答應。
幾千塊錢是沒多少,可能穩當拿幾千塊錢的工作也沒多少,他們都是摸爬打滾一路混過來的,清楚這份活計很適合紀岑安,別的店應該找不到類似的了。
勞力付出是最不值錢的,沒技術含量,賺的都是辛苦費,外面干這一行的,多的是兩三千一個月。陳啟睿不理解紀岑安的想法,分明是她自己要去面試,現在又模棱兩可的,簡直拎不清。
“要不是阿沖她讓看著你一點,鬼才管你。”陳啟睿急性子,張嘴就說,“我跟你講,你別作天作地的,趕快應下,明兒咱倆一塊兒過去上班。”
語罷,又罵罵咧咧,直言她毛病一堆,不識好歹。
陳啟睿就是沖天炮,一點就往上躥,煩人得很。
紀岑安將手機音量外放,由陳啟睿在對面發瘋,始終那個死樣。
處在客廳另一邊的趙啟宏往這兒看了眼,將二人的對話收進耳中,明面上不顯,不干涉這些,可走開之后,私下里還是將事情報給老宅的那位聽。
紀岑安坐在沙發上,一會兒,掛斷電話了才收起手機,余光朝那邊望去,看得出趙啟宏要做什么。
都是她以前用過的招數,不可能不清楚,全都明白。
現在南迦待她的方式,不及她當初的十分之一,差遠了。趙啟宏那點小動作,都不用紀岑安細心觀察,一早就暴露了。
趙啟宏到后院里打的電話,出去了幾分鐘,而后沒事人一般進來。
再回到客廳時,沙發上的人已經不見了,又上樓了。
總覺著哪里怪怪的,趙啟宏心下稍疑惑,招來一名幫傭問問,可沒能發現異常。
“算了,沒事。”趙啟宏說,怕紀岑安突然下來,隨后支開幫傭。
城東老宅,南家。
借著老太太辦壽宴的機會,南父將四個子女都叫了回來。
除了南迦這個排在中間的,另外還有老大,以及一對龍鳳胎也都來了。四個子女都處于成年工作的年紀,龍鳳胎是最小的,但年齡也二十有五了。
南家是偏向傳統的大家庭,每次的全成員集體聚會都會比較正式嚴肅,談的時間也會很久。
家里其他人都在用心商量,不止聊壽宴,也在講著一些與之無關的話題。
比如各人近期的動向,比如職場生意。
南迦以前多少會參與一二,很多時候不發表見解,但會聽一聽,她今晚卻融入不進去,心神不定,根本不在意親爸和兄弟姐妹在說什么。
白日里工作太累,家里也乏味無趣,這樣的場合本來就沒多大意義。
家庭會議進行到一半,南迦抽身離場,到外邊吹吹風,順便接個電話,不想聽了。
這人一語不發起身,不知會一聲,亦沒有解釋,無視桌上其余家庭成員的存在,好似拿他們當空氣。
被孩子這么當眾輕視,南父臉色有些難看,可到底沒怎么樣,還是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