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灼的體溫,過分暖熱的懷抱,刻到骨子里的熟悉感是紀岑安。
略顯低啞的語調落在耳畔,聽到對方有意壓著的嗓音,南迦怔愣,登時滯在那里,沒料到會是她。
根據原先的計劃,此時紀岑安應當坐在回城的車里,再過半個多小時就該到北苑了,而非憑空出現在這兒,鬼一般逮住南迦,搞得像是埋伏進屋要尋仇的宿敵。
這不是紀岑安可以久待的地兒,起碼今夜的時機就不對,山莊里還有那么多眼線,隨時都可能發現她。
三樓不止南迦一個人住,還有老太太幾個,以及南璽平他們都還在。
太冒失不負責,也太危險。
南迦心口都猛地緊縮,似因壓強差過大而驟然變癟的空殼,等驚覺過來是誰后更是反應大,嘴里忍住了沒動靜,可力氣變大了,很是費勁地幾下掙脫翻身,對上紀岑安。
不可置信地看著,有點緩不過來。
蔣秘書剛送紀岑安上車就通知趙啟宏了,趙啟宏也第一時間親自確認,中間還聯系了那個開車的司機一次,之后才把這人的動向傳達給南迦,再三保證紀岑安已經被偷摸安全送離山莊。結果紀岑安又回來了,瞞騙了所有人,還悄無聲息進到這間屋子提前侯著。
兩人擰一起,一上一下倒著。
紀岑安還把手抵在南迦唇上,說:“別動,別動”
拉開她的爪子,南迦整個人還沉浸在方才的場景中,可也能勉強維持鎮定,神色頗為復雜,徑直問:“你不是走了,怎么在這里”
用膝蓋跪壓在她雙腿上,又一次蠻橫把人制住,紀岑安小聲接道:“沒走,到一半回來了。”
南迦擰眉,即使房子隔音效果不錯,可沒敢弄出響動,掙動無用就反過來抓住紀岑安的一只手,不讓碰了,再問:“小郭呢”
那個司機,一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走了。”
“他放你下車的”
紀岑安說:“不是,我讓他轉回來。”
南迦不信:“一個小時前你們還在路上。”
“嗯,當時是。”
“講清楚,怎么回事”
紀岑安不講實話,只道:“沒怎么,過來看看,今晚不想走。”
面對這位的不計后果,南迦儼然有些生氣,語氣也很重:“所以就這么闖進來了”
“不是闖,從后面上來的。”紀岑安解釋,“避開了前面那些人,沒被發現,放心。”
摸不準這人的善變,南迦不免慍怒,可未立馬發作,近乎咬著牙低聲說:“之前講過你不能留下,見完面就得走,你又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
“紀岑安”
氣氛不大愉快,見面就爭執。
饒是南迦一貫處變不驚,平時總以穩重成熟的那一面示人,可眼下還是被氣得夠嗆。
紀岑安現今的行徑太沒腦子,不按要求行事,一意孤行打亂本來的布局,明顯就是胡來,被今晚訂婚那一出插曲氣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