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不能白來不是,明面上總要起個作用,不然容易招來嫌疑。
神不知鬼不覺的,紀岑安混跡在員工隊伍里被送走,來接她的還是前一晚的小郭。
小伙子上過一次當后就學聰明了,這回再接到紀岑安,小郭硬是一個字都不跟紀岑安說了,啞巴似的,一律只做自己的分內之事,其余的全都不摻和。
但此次的紀岑安也沒有要脫身的打算,上車后亦老實,車往哪兒開就往哪兒去,隨便怎么樣。
小郭送紀岑安到z大,依照原定的計劃,紀岑安今天得上班。
雖然已經遲到了倆小時,可沒啥影響,反正人去了就行。
紀岑安在車上就換了身行頭,到店里還是往常那個樣,看不出半分奇怪。
店長今天沒來,陳啟睿已經幫她打卡了,瞞天過海當做無事發生。
陳啟睿問:“混哪兒去了”
紀岑安臉不紅心不跳回道:“睡過頭了,上午起不來。”
陳啟睿白她一眼,欠不拉幾嘲諷:“下次可以晚上再過來。”
紀岑安系上圍裙干活,無視他。
山莊的事告一段落,不論過程如何,局面表層依然風平浪靜,沒有太大的改變。最起碼目前階段還是原樣,同以往差別不大。
要說哪兒有所變動,唯一的區別就是阿沖老媽出院了,已經從普通病房轉回租房里,接下來將會靜養一段時間。
人是今上午接出來的,偏巧趕上了這時候。
下班后,紀岑安到北川街打了個轉身,拎一袋子補品上門探望。
本不打算再去那邊的,但因為是阿沖老媽出院的特別日子,還是去了。
算來有一段日子沒見到了,阿沖變化挺大,精氣神地前陣子充沛了許多。有了工作,家里老娘又剛出院,似乎肩上的重壓都消失了,生活馬上就能進入下一個新階段,會越來越有希望。
紀岑安好心上門,阿沖極力挽留她,做了一桌子菜招待大家。
今兒江添也在,所有人團成一桌,為老媽的出院慶祝。
到底是重聚,來都來了,哪有飯都不吃就離開的道理。況且今晚北苑也沒人,紀岑安得空,在這邊留著歇一晚都行。
阿沖特地買了一扎啤酒回來,讓分著喝,并關心問紀岑安:“最近都沒咋見著你,找著住處了嗎,你現在住哪里”
紀岑安沒講實話,不可能告知他們自己住北苑,胡謅扯謊:“正在找,這幾天住親戚家。”
沒聽她講過城里的所謂親戚,阿沖好奇,問了兩嘴是哪個親戚。
紀岑安又亂編,講是遠房小姨。
阿沖信以為真,聽不出話里的虛實,隨后順帶聊了些附加的,比如遠房小姨是爸媽哪一邊的親屬,比如問及紀岑安的家里人。
這些私人的問題也沒人問過,桌上的大家都不清楚,之前不熟沒好多嘴,現在就不那么見外了。
阿沖、陳啟睿他們的情況紀岑安都一清二楚,平日里聽大家閑聊就知道了,只有她自己是個謎。
忽然提到家人,紀岑安一怔,執著筷子的手指曲縮起,輕描淡寫說:“他們不在z城,去外地打工了。”
江添跟著問:“江燦你獨生還是非獨,應該非獨吧,不然咋不和你爸媽一起去外地。”
紀岑安應道:“嗯,非獨。”
江添沒眼色,邊吃菜邊試著猜測:“有兄弟,還是姊妹”
紀岑安照實說:“上面有個大哥。”
“那難怪了,還真是這樣。”江添說道,沒發覺紀岑安的細微變化,光顧著沉浸在自己猜準了的樂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