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見裴少陽不難,很容易,這個可以不急。
南迦坦然,不會在一個孩子的問題上為難紀岑安,人之常情,沒必要過于計較。
桌上有早飯,是先前讓幫傭準備的。
“坐會兒,先吃點東西。”南迦說,面容風輕云淡,看不出絲毫的芥蒂。
紀岑安矗立飯桌對面,開口道:“后面的孫銘天那里,我會跟他講清楚。”
南迦回道:“隨你。”
講不出道歉或別的,紀岑安只看著她。
南迦不為所動,還是那個意思。
“吃完了上樓收拾洗漱,換一身能穿出去的衣服。”
之后無視對方,無論紀岑安怎么樣,一律不管了。
站著還是坐著,吃不吃東西,何時上樓總之交代完就沒了下文,僅僅按答應好的那樣做。
多余的舉動都是徒勞,不必再有。
紀岑安張張嘴,半晌,溫聲說:“嗯。”
解決完面前那份早餐,南迦也沒走開,陪著待了十幾分鐘才起身,直到紀岑安離開桌子為止。
各自都心照不宣,明白就行。
氣氛很是怪異,外面的一切猶如被隔絕了,房子里針落有聲。
守在旁邊的趙啟宏這次也不夾在中間打圓場,心知不能摻和,做好分內工作就一概置身于外。他已經將車都備上了,依照南迦的指令算時間,計劃九點半就幫自家老板預約裴少陽。
這個精明老男人一向有眼力見,以往總是自作主張,現在卻偃旗息鼓,屁都不放一個。
當前是八點三十五,還有近一個小時。
趙啟宏勤勤懇懇,堅決守在一樓,當紀岑安是透明人。
紀岑安瞥他一眼,眸光由他臉上掠過。
趙啟宏裝死,待南迦走進樓梯口上三樓了,才轉頭瞅瞅紀岑安,可嘴巴很緊,絕不吭聲。
沒多久,一樓只留下趙啟宏一人。
心里有數,趙啟宏誰都不打擾,料準了這次不好收場,他打直背,盡職盡責等著時間到。
在心里嘆息兩聲,趙啟宏感慨,真是鬧心得很。
趙啟宏招招手,讓幫傭趕快收拾餐桌,徑自做準備去。
然而沒過多久,還沒來得及準備徹底,這份鬧心就中途夭折了。
快到九點整那時,北川街傳來新的動靜:孩子找到了。
沒走丟,也不是被拐賣。
距離二十幾公里外的新區那一片,一名好心商家在自己藥店門口找到的小宇,立馬就報警聯系了這邊。
小孩兒沒事,目前安全健康。
警方第一時間就帶著阿沖他們過去了,北苑這邊延后收到的消息,遲了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