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利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露出一個含蓄禮貌的微笑,但渾身上下的緊繃肌肉讓他無法順利牽動嘴角上揚,于是只好嗓音干澀喑啞地問道
“那你答應了嗎我該說恭喜嗎”
裴湘眉眼彎彎地搖了搖頭,心想讓霍克利先生緊張這么一下子,就當是報仇啦,誰讓他之前一直心知肚明地看著自己演戲撒謊呢。
“我沒有答應對方,”自認為十分大度體貼不愛計較的裴湘十分干脆地給出了答案,“所以你不用恭喜我這件事的。不過,我今天確實還遇到了另外兩件喜事,就是我之前對你說的那兩個發現。”
霍克利眉頭微皺,剛剛落下的心再次提了上來。
裴湘則笑盈盈地望著霍克利,等他繼續提問。
沉默片刻后,在心里做了最糟糕預測的黑發男人沉聲道
“我希望能由衷高興地分享你的喜悅,安妮小姐,也希望能及時獲悉,是什么讓你這樣喜笑顏開。”
“你當然可以。”
裴湘認真地注視著霍克利,根本不給面前這個情緒晦澀復雜的男人任何心里準備,直截了當地宣布道
“我發現你喜歡我。在發現了這個發現后,我又發現我也喜歡你,霍克利先生。”
霍克利
“什、什么”霍克利有些怔忪,表情趨近于空白。
他忽然覺得這場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的舞會太過喧鬧,以至于他突然聽不清心上人的話了,或者,他剛剛喝下的酒出了問題,讓他產生了幻聽。
多年后,卡爾霍克利一回想起此時此地自己的呆愣笨拙反應,就恨不得命令時光倒流重來一遍,好讓他在這樣值得紀念的時刻表現得更加從容得體一些。
可多年后的裴湘回憶起這一幕來,卻覺得此時的霍克利太精明狡詐了。他若是展現出了深情款款或者驚喜萬分的神采來,她一定就不會徹底心動了。
可他偏偏要不可置信,偏偏要小心翼翼,偏偏要露出那種珍之重之的忐忑眼神。
這樣陌生的卡爾霍克利,反倒是讓剛剛那個坦然大方說喜歡的裴湘忽然靦腆起來,甚至漸漸變得手足無措。
也是直到這一刻,裴湘才徹底有所明悟,明悟出真正戀慕上一個人是怎樣的患得患失和小心翼翼。片刻后,她后知后覺地感到了雙頰有些發燙。
原來,喜歡的淺一點和喜歡的深一點也是不同的
這時的霍克利總算及時找回了一點冷靜和理智,對了,還有被裴湘腹誹的狡詐精明。
等他反應過來裴湘剛剛宣告了什么后雖然還是有幾分不確定,就立刻當自己已經完全聽清楚了,并且絕對不會再傻乎乎地問一遍“什、什么”,而是趁機確定了兩人的關系。
“對,我愛慕你,安妮,而你也愛慕我。我們互相愛慕、互相喜歡,這是戀人間最好的誓言,也是幸福婚姻的基石。”
裴湘嫣然一笑,眉目間盈滿甜蜜,她欣然頷首道
“霍克利先生,我們現在好好談戀愛,然后慢慢積攢幸福基石,努力爭取不分手。幾年后,等到那些關于愛的基石足夠堅固,堅固到完全可以支撐起一樁需要經歷漫長歲月洗禮的婚姻了,我們就去圣壇前莊嚴宣誓。”
霍克利等等,幾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