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的殺手被子彈擊中后失去了意識,他的同伴此時卻是異常清醒的。
這個藏在人群中的家伙一開始并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他還在琢磨目標人物會不會從車上下來。可當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之后,不由得瞳孔緊縮,一股寒意瞬間涌上心頭。
他記得車里原先只有三個人,任務目標卡爾霍克利和他那個出身英國上流社會的未婚妻,還有一個本地司機。
“這三個人”目前還沒有暴露的殺手眼中劃過迷茫,他推測不出誰有這樣精準的槍法。
“不對,那個司機已經連滾帶爬地躲起來了,所以車里應該只有兩個人霍克利和一個女人,或者,難道還藏有第三個人,并且是槍法高手”
這個猜測令暗中的殺手下意識放輕了呼吸,整個人變得更加謹慎起來。他緊緊盯著那輛停下來的車子,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同伴的遭遇已經明晃晃地告訴他,如果不能一槍擊斃那個隱藏的槍法高手,那么,只要他這邊射擊,對方就能察覺到他的位置并利落反擊。
槍聲和倒下之人讓情緒激動的抗議隊伍徹底安靜了下來,心懷叵測的暗殺者隱藏在人群之中不敢冒頭,而車內的裴湘和霍克利也無法下車,場面一時僵持了下來。
就在此時,距離裴湘和卡爾停車位置不遠處的路口方向急速開來了五輛外觀相同的汽車。
這些車的司機大概也沒料到這里的意外擁堵路況,先后在那輛橫在路中央的馬車附近猛地降速并緊急停車,輪胎在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尖銳地刺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而后,不等車子徹底停穩,就見這五輛車上先后跳下來了十多個全副武裝的彪悍男人。這些人目光銳利身姿矯健,一看就是經過某些專業訓練的作戰人員。
注意到這些人下車后就朝著自己這邊奔來,裴湘目露詢問望向霍克利。
霍克利微微點了點頭,表示這些人應該是自己那通電話喊來的,但他卻沒有收回手中的武器。顯然,除了身邊的未婚妻以外,他此時對誰都不能完全信任,哪怕是他雇傭來的支援力量。
裴湘也沒有放下手中的槍支,她對費城這邊的情況幾乎算是一無所知。這種時候,多保留一些警惕之心總是沒錯的。這也是為什么她和霍克利沒有在咖啡館內等著這些人出現并一同趕往霍克利家,反而寧可選擇冒些風險先行出發。
擔心霍克利老先生是一方面,不想萬一倒霉地“羊入虎口”則是另一方面。
車窗下拉,露出霍克利的半張臉,他向著正在靠近的其中一人淡聲問道“誰讓你們過來的魯伯斯還是德利”
那名正要過來敲窗戶的大胡子壯漢驟然停下腳步,渾身肌肉瞬間緊繃起來。
當然,他不是被突然露面的霍克利嚇到了,也不是因為霍克利問了什么可怕的問題。而是多年實戰打磨出的敏銳直覺在發出警示訊號這輛車很危險如果他圖謀不軌或者回答錯了問題,等待他的絕對是致命危機。
“是德利,來自匹茲堡的德利,先生。”
回答完這個問題,大胡子明顯感到周身那種毛骨悚然的恐懼感散去了不少,同時他也慢半拍地反應了過來,這個讓他感覺危險的男人應該就是老大派他們趕來保護的富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