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走停停,有說有笑地聊著分別后的各自經歷。由于裴湘和霍克利剛剛度蜜月歸來,所以話題主要還是圍繞著新婚夫婦的旅行見聞,偶爾也會談論幾句杰克和露絲在紐約的生活。
不知不覺間,兩對夫妻就散步到了路口處。
裴湘看了看時間,覺得不早了,就提議往回走,另外幾人也沒有異議。只是,還不等他們轉身,便望見路口對面的磚砌小路上走來兩名年輕女子,其中一名有著一頭漂亮的金色頭發,而另一名的個子很高。
裴湘幾人并不認識這兩名女子,原本只以為是擦肩而過的陌生路人,但那名金發女郎在看到他們后,準確來說,是在看到杰克之后,瞬間露出了一種想哭又想笑的激動表情。
很明顯,她是認識杰克的,而且瞧上去大約是感情糾葛。
露絲頓時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眼神微冷。
可那名情緒激動的金發女子根本看不見其他人,只是眼含淚意地盯著杰克,用一種微微顫抖的、卻十分柔和悅耳的聲音輕聲喊道“蓋茨比你終于回來了。”
杰克頓時松了一口氣。
其他人
十分鐘后,大家總算向認錯人的金發姑娘解釋清楚了杰克的身份。他絕對不是一個叫做杰伊蓋茨比的美官,也不認識任何一個姓蓋茨比的男人。他就是杰克道森,有妻有子,家住紐約,是一名小有成績的青年畫家。
“費伊小姐,我很遺憾,我十五歲便離開了家鄉,之后就和所有親戚失去了聯系。之前回家鄉結婚的時候,也只是去看了看以前的鄰居,但也沒有多少熟悉的人了。所以,我也不清楚到底有沒有一門姓蓋茨比的富有遠親。”
金發的費伊小姐此時已經勉強平靜了下來。她借助路燈,再次認真地端詳著杰克的五官外貌,并且看得非常仔細,漸漸就對比出了杰克和蓋茨比之間的不同。
與此同時,她眼中那種明亮而歡欣的光芒也跟著黯淡了下來,化作一種讓人心碎的惆悵失落。
“是我認錯人了對不起,道森先生,剛剛打擾到你和你的朋友們了,你確實不是蓋茨比,是我認錯了”
說到這里,黛茜費伊小姐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有些欲蓋彌彰地解釋道
“他、他是我的一個老朋友,之前大家總是在一起聚會,但后來他去打仗了。我很擔心蓋茨比的安全,再加上最近又失去了他的消息,所以,嗯,猛然一見到道森先生,就在激動之下認錯了人。蓋茨比先生是一位很好的朋友,我們大家都非常喜歡他。可戰爭結束了,他卻沒有回來所以,我、我們大家都很擔心蓋茨比的安危。”
說完這話,費伊連忙看了一眼她的朋友貝克小姐。
高個子的貝克小姐接到暗示,立刻點頭附和道
“是的,我們是蓋茨比先生的朋友,特別擔心他的安危。剛剛黛茜錯認道森先生時,說實話,我也誤會了,還暗自驚喜了好一會兒。上帝作證,我們都很喜歡蓋茨比先生,也很擔心他。”
在場的人都能聽出這些話半真半假,可沒有誰提出質疑或者追根究底。尤其是他們此時已經意識到,這位小姐應該就是黛茜費伊布坎南的準新娘。
裴湘見費伊小姐的情緒已然平復了大半,又聽她和貝克小姐一直強調擔憂朋友蓋茨比的安危,便開口道
“其實,我倒是知道一位姓蓋茨比的軍官,也知道他和杰克長得很像。戰爭結束后,我在牛津大學附近遇見過蓋茨比先生,當時,唔,我和費伊小姐的反應差不多,也險些認錯了朋友。
“對了,我還問過蓋茨比先生,是不是有一門姓道森的親戚,但可惜的是,蓋茨比先生否認了。所以,我想這就是一個非常有趣又少見的巧合。
“費伊小姐,如果我在牛津遇到的蓋茨比先生就是你的朋友的話,那請你放心,他應該是非常安全的,至少戰爭沒有奪去他的性命。”
“你在牛津見過蓋茨比”黛茜雙眸一亮,熱切地注視著裴湘。
裴湘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