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橫掃之下,之前對劍靈的聲音毫無反應的兔子精噌地一下就鉆進了兔子洞,根本不敢露頭,而松樹精也立刻變成一株不高不矮毫不起眼的野松,躲在了普通的花草樹木之中。
眨眼功夫,山崖之下只有風聲陣陣,水聲潺潺,蟲聲唧唧,卻再不聞任何靈智精怪的聲音語言。
想要交朋友的劍靈
第一次引起注意失敗后,劍靈又小心翼翼地嘗試了兩次。
為何要小心翼翼呢她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生怕再一次嚇到那只兔子。要知道,自從她第一次釋放自認為友善親切的劍氣后,那只逃跑的兔子精就在山谷外面流浪徘徊了大半個月。倘若不是后來聽聞東山的黑狼精要路過此地,兔子精說不定還要在外面躲避一些時日的。
劍靈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在第二次和第三次釋放劍氣的時候,又收斂溫和了許多。可她依舊把兔子精和松樹精弄得心驚膽戰的。
不過,好在這兩個精怪不再像第一次時那樣驚慌失措了。雖然他們依舊恐懼于那些充盈在山崖下方的森然威壓,但到底還是勉強鎮定了下來,開始尋找這股可怕的氣息究竟從何而來。
然后,他們就在雜物堆里發現了一柄劍意崢嶸的寶劍。
“嚯好沉”壯著膽子提起寶劍的松樹精脫口驚呼。
“拿得起來嗎”兔子精謹慎地盯著好友和好友手中的兇器,擔憂問道。
“哈哈,拿得起來,總歸是凡人鑄劍師打造的兵器,難不倒我的,”松樹精嘗試著挽了個劍花,又比劃了兩下,“不過怪不得有如此凜然劍氣,果真與眾不同。長耳賢弟,莫怕莫怕,來,你來掂一掂,這把利劍要比一般的劍重得多。”
“那我試一試吧。”
猶豫片刻后,兔子精的好奇心戰勝了膽怯,他迅速恢復成了原本的真實體型一只牛犢大小的灰色兔子,而后用前爪小心翼翼地接過寶劍,也比劃了幾招。
“哎呦,這劍果然壓手。”
兔子精簡短地評價了一句,就連忙把劍還給了松樹精。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兔子精總覺得握在爪中的寶劍變冷了,雖然它本就是冷冰冰寒森森的利器,可也不至于冷到差點兒凍傷他的前肢吧。
“長青大哥,如果把這柄劍擱在這里,任由它不時地散發劍氣,也不是長久之計呀。不敢隱瞞兄長,自從那日被嚇到后,小弟我這些天經常兢兢戰戰的,修煉時一直提心吊膽,不修煉時也睡得不安穩,唉,總是坐立不安。”
“那賢弟打算如何”松樹精問道。
“兄長可打算用這把劍當做防身的兵器”兔子精不答反問。
松樹精沉吟半晌,目露遺憾地搖了搖頭
“不怕賢弟笑話,我也不甚習慣使用這樣的重劍,還是習慣用輕巧隱蔽的玉松針防身。而且賢弟說得有理,這把劍的劍氣太過鋒銳,且時而熄斂時而外放,總沒個定性。
“倘若一直把它擱在你我日常居住修煉的地方,確實有些不妥。萬一趕上你我修煉的緊急關頭,它忽然釋放劍氣,屆時你我肯定要遭受一番驚嚇的。”
兔子精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顯然也很介意這把寶劍不定時地嚇唬妖。短短一個月的功夫,就被威嚇了三次,倘長此以往,他長耳可受不住。
與此同時,旁聽完兩妖討論的劍靈氣呼呼地鼓起了臉頰,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眸里劃過一抹委屈。怎么又說她沉人類說她沉也就罷了,那是沒見識為什么連修煉多年的妖精也這樣是非不分胡言亂語
“哼,還擔心被我的劍氣嚇到想得美我、我再也不和你們打招呼了,也不想和你們說話了”
就在劍靈板著臉收斂起了所有劍意劍氣時,兩妖也商量好了如何處置這把兇器。他們打算把寶劍敬獻給東山的黑狼精大王,希望那黑狼大王看在這份獻禮的份上,能夠庇護他們一二。
于是,三日一過,巨闕劍的保管者就變成了東山黑狼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