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賢侄,你放心,雖然這是老身第一次給人瞧病并熬藥,但肯定不會出大差錯的。倘若有些小意外,老身也一定能夠順利解決的,你莫慌。”
展昭
“對了,展賢侄,老身還幫你簽下了一張借條,總共二百兩紋銀”
睡意襲來之際,展昭的腦海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并不是所有長輩都是穩重可靠的,尤其是那種給人的第一印象特別好的長輩。因為她可能是在格外精心維護這一種虛假形象。
劍靈并不知道展昭在困倦之際還要“污蔑”自己,因此細心地幫熟睡的展昭掖了掖被子,又盯著展昭的臉發了一會兒呆。
她今天已經摸過狐妖阿花的毛絨絨大尾巴了,果然和她想象中的手感一樣好。可她記得自己當年不僅想摸一摸狐貍精的尾巴,還想摸一摸道士的臉頰的。那是她第一次把一個人族當做朋友,第一次想了解人族的體溫和肌膚的柔軟觸感,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遲疑片刻后,劍靈嘆了一口氣,沒有觸碰眼前這張和道士一模一樣的面容。
“無論多么相像,明瀟是明瀟,展昭是展昭。”
劍靈起身離開內室。
她不打算返回巨闕劍內,但也不準備再次出門閑逛。她估測了一下藥效和展昭的體質,判斷一個時辰之內,展昭一定會蘇醒過來。到時候,就該讓他服用第二碗藥了。
“至于后面的幾副湯藥,可以等兩天再服用,也無需用陰陽靈水熬制。”劍靈想道。
她一邊琢磨著解除媚香之術的具體療程,一邊來到外間的書桌前,提筆寫下后續的藥方。
“算了,再給他寫一份輕身功法修煉精要吧,免得他半夜不睡覺跑到野地里去上躥下跳,”撂下毛筆之前,劍靈又有了新的擔憂,“據說,睡眠不足的年輕人族是非常容易禿頭的,明瀟當年的那幾個徒弟就是如此。”
就在劍靈全神貫注地寫字時,沉睡的展昭也在經歷一場和前世有關的夢境。
那古今盆內的陰陽靈水本就能勾連起靈魂的過往經歷,而展昭今日同劍靈習得的清心咒,恰巧是他作為明瀟道人時熟記于心的玄妙道經,再加上他此時體內仍有迷幻神智的狐族媚香在作祟
種種緣由疊加之下,展昭便記起了前世的幾段過往。
在這場特殊的夢中,展昭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明瀟道人,因為他能感知明瀟的所思所想和喜怒哀樂。可他又是一個外來者,只能旁觀明瀟的一舉一動和日常生活,而不能做出任何微小的改變。
他看著明瀟從黑狼精的藏寶閣內取走了巨闕劍,感受著明瀟對巨闕劍的喜愛和初次使用巨闕劍時的不適應,露出了懷念的笑容。同樣把巨闕劍作為隨身佩劍的展昭也經歷過這種不習慣,而他和明瀟的選擇一樣,就是讓自己的劍法來配合巨闕重劍。
他們都認為,既然主動選擇了巨闕劍,那就讓自己去適應這把名劍本身,而不是抱怨劍的重量,抱怨它的不稱手。
畢竟,這把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的寶劍并未要求誰來揮舞它,也不是為誰量身打造的。凡是主動選擇了它的人,就該接受它的一切特質,就該練出適合巨闕劍的劍法,而不是因為自己學藝不精就去嫌棄寶劍本身。
所以,無論是當年的明瀟還是今生的展昭,從未提過一句巨闕劍過于沉重之類的話。
明瀟得到巨闕劍后,就找了一片環境清幽的竹林作為臨時的修煉隱居之地。
在那片蒼翠茂密的竹林內,明瀟道人日復一日地揮動著巨闕劍,適應巨闕劍的重量,感受巨闕劍的鋒銳,體悟巨闕劍的威勢。直到他與巨闕劍磨合得差不多了,才背著巨闕劍離開竹林重新上路。從始至終,明瀟對巨闕劍的態度一直是欣賞并珍視的。
年輕的明瀟道人離開竹林后,夢中的展昭又經歷了許多次明瀟道人和巨闕劍一起斬妖除魔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