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補疏漏之處”,劍靈便心知這兩位判官改變態度的根由必然在此了。她心里十分好奇,但卻沉得住氣,絲毫沒有主動接過話茬的意思,只是愜意地品著陰陽寶殿內的香茗,同時一臉悠然地欣賞著這大堂內的每一件珍奇擺設。
待到劍靈慢悠悠地喝完第二盞茶,急脾氣的黑衣判官再沒有了你來我往周旋試探的耐心。他啪嗒一聲放下茶杯,又重重咳嗽一聲,然后直截了當地對劍靈說了他和紅判的所托之事。
黑衣判官先是言簡意賅地講述了人間界“貍貓換太子”這件宮闈秘聞的來龍去脈,而后沉聲道
“按照寶冊所記載,當今真龍天子的生母李太后還要在破窯內受難幾年,之后才能沉冤昭雪和親子團聚。但你日前傷了一只狐妖,那狐妖為了盡快療傷重新長好狐尾,竟然膽大包天地截取了李娘娘的一絲鳳氣。
“那狐妖原以為一絲鳳氣對李娘娘這位帝王生母來說無甚大礙,卻不想這李娘娘當初生產后就被打入冷宮,隨即便被劉氏竊取了后位和大半鳳氣,之后母子分離遠離宮廷,更是因為思念親兒而哭瞎了雙眼,正處于命數最為暗晦低迷之時,全靠殘余的幾縷鳳氣支撐。
“因此,李娘娘被偷取了一絲鳳氣后,一時不甚便魂竅閉塞命魄迷蒙,竟失去了清明意志陷入魔障當中,如今已然命不久矣。”
劍靈聽到這里,忍不住再次確認般地問道
“依閣下所言,就因為狐妖截取了,嗯,一絲鳳氣,所以,那位本該在幾年后苦盡甘來當太后的李娘娘忽然提前亡故了”
“李娘娘還未薨逝,不過也差不多了。”黑衣判官皺眉道。
劍靈眼波微轉,著實有些不解。
“你們這寶冊上記載的東西也太不牢靠了,連真龍天子生母的命數都是說出現紕漏就出現紕漏,委實有些奇怪。再有就是,既然生靈的命數都在這寶冊上,那寶冊就沒寫狐妖會因為療傷偷取鳳氣之事嗎
“還是說狐妖那晚本是不該受傷的,縱然我和展昭有能力反擊,也不該出手御敵可這也不對呀,若是大家都規規矩矩地按照寶冊記載的內容過日子,那人間界也忒沒意思了,大家何必還要努力存活一世反正無論如何,冊子上都記好了的。”
“道友誤會了,”紅衣判官含笑搖頭,溫聲解釋道,“陰陽寶殿內的寶冊并非是那種凡間書冊,只要筆墨書寫上去就無法更改。寶冊內數萬萬生靈的命數彼此影響,互有關聯。當聚散離合、生老病死的大致運勢定下之后,期間小勢小運都是可以適當變動的,且還有善惡功過獎懲一說,絕非如一潭死水。”
黑判點頭附和道“命數之說絕非一成不變,運已定,命由己,還看個人修心修行。再有道友所言的命數易改之事,其實并非寶冊之故,實是另有隱情。”
“另有隱情”
“確乎如此,”紅衣判官目光灼灼地看著劍靈,朗聲道,“道友可知,我這陰陽寶殿的寶冊中,并無道友姓名道友知否,若非道友提醒展昭去隱逸村給星主送行囊,那狐妖此生都不會和展昭打照面,也就沒有之后的諸多麻煩。”
“哎,閣下突然冒出來,可是改了不少事情。”黑衣判官跟著感嘆了一句。
劍靈微怔,她聽得出這紅判的語氣中并無怨怪之意,他只是很冷靜地闡述緣由。不僅紅判如此,就是性情急躁的黑衣判官其實也沒有遷怒于她,僅是為人處世的態度比較暴躁粗獷而已。
于是,她心平氣和地問道
“二位的言下之意,是指我乃天地間的異數,因而所作所為能輕易擾亂了寶冊上的記錄既如此,天道怎會允許我存在”
“咳,閣下確實是不受陰陽寶殿掌
管的異數,但此次李娘娘之事”紅判歉然一笑,非常誠懇地解釋道,“也有我等未能及時發現閣下存在的緣故,哎,一時疏忽,一時疏忽此次之后,我等再不會有此疏漏了。”
劍靈了然地挑了挑眉,頷首表示理解,心中卻對自己的來歷更加好奇。她始終沒有忘記,自己至今還沒有想起心底那個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