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和靜好的日子里,再次收到展昭竹簡信函的劍靈用手指“讀完”最后一行字后,悠悠嘆了一口氣,她好羨慕展昭這種說走就走四處游歷的自在逍遙日子呀。
記得在上一封信函中,展昭曾提過他打算在家中停留三個月的,可現今不過一月有余,他不知為何就突然改變主意了,并且改變主意后還極具行動力。
一人一劍一馬,天不亮就瀟瀟灑灑地離家遠行了,當真是自在隨心。
“竟然這么輕易就改變了行程計劃,說走就走,多少有些任性呀,哎,實在有失南俠的穩重風范”劍靈頗為酸唧唧地想著,絕不承認她其實羨慕極了,甚至恨不得那個有失穩重風范的人換成她自己。
而在收到展昭的下一封來信后,這種羨慕情緒又漲到了新的高度。因為展昭在信中告訴劍靈,他去游西湖了。
展昭眼中的西湖美嗎自然很美。
享受美景美食的南俠展昭在波光水影間徜徉了數日。一夜,他在漫天星光中醉酒醒來,忽然覺得不能這般獨享美好,而是應該把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思分享給正在隱居療傷的朋友。
于是,展昭在隨身攜帶的竹簡上詳詳細細地描述了一遍山水風光、旅途趣聞,以及當地美食。
寄信時,展昭驀然記起另一個月夜。
那晚在隱逸村李家見到的湘女俠時,她已經摘掉了面紗,正蹲在皎潔的月光下興致勃勃地研究著古今盆。當她抬頭望向他時,微帶笑意的眸光明亮而清澈,讓人一見便難以忘懷。
此時的展昭再次回憶起那夜的經歷,便忍不住會心一笑。
他想,她那樣神采飛揚,又對各種新鮮事物充滿了好奇心,倘若因為療傷修養而不得不一直停留在某個單調的地方,心里大約會充滿遺憾的。
“其實無必要之事時,我和本不該這樣頻繁通信的,終歸于理不合。”
展昭摩挲著手中的信匣子,眉頭微皺,但他很快就在心里給自己尋找了個正當理由。
“可現今是非常時期。她練功出了岔子,又意外失明,養傷期間難免會覺得隱居之地沉悶寂寞。倘若能讀到這些記錄風土人情的信箋,說不定也能多些樂趣。
“況且,作為友人,又受過她的恩惠,我若是只顧及禮教規矩而過于拘泥謹慎行事,未免就太過冷漠而不近人情了。”
默默說服自己后,南俠便暗下決心,以后游歷時一定要多記錄一些沿途見聞,然后刻在竹簡上寄給湘女俠
就這樣,被迫待在破窯里的劍靈收到了一封描述西湖美景與美食的信函,以及寫信之人的關切問候。
劍靈靠著竹簡上的文字描述,閉目暢想了一番湖光瀲滟山色靈秀的清雋畫面,當即便提筆寫下了自己的好奇之情和向往之意。隨后,她又向展昭仔細詢問了好幾處他在信中一筆帶過的籠統描述。雖然回信中并沒有明確提及她對這種記錄游覽見聞的信件的態度,但字里行間都透露出了寫信人的興趣與關注。
而展昭在收到劍靈的回信后,也悄悄松了一口氣,暗道湘女俠沒有覺得他此舉過于孟浪輕浮就好。
讀畢信函,南俠當即就開始認真回復劍靈的每一個問題,同時又附上了他近日的旅途見聞和游覽經歷,還順便提到了一起他偶遇的不平之事。
寫到不平之事時,展昭動作微頓,出于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模糊情緒,他沒有繼續交代這起不平事的最后結果。南俠非常正直而自然地想著,如果湘女俠對此事感興趣的話,那他就在下一封信中把事件結果告知于她。